“你都快没了，我能不来吗?”华惊天淡淡道。
“一缕残魂而已，没了就没了。”虚影笑道，“倒是你，藏了这么多年，舍得出来了?”
“没办法。”华惊天低头看着手中还在挣扎的黑芒，“这东西要是逃出去，太虚圣地就遭殃了。我虽然不想管这些破事，但好歹太虚圣地是我一手建立的，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。”
老者听着两人的对话，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头到尾，他就是一个棋子。
他以为自己困守万年，炼化千魂，是这片空间的主宰。
可实际上，他始终逃脱不了最终的宿命。
那道虚影留在这里，根本不是因为逃不出去，而是在等。
等那个能解决一切的契机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”老者嘶声道。
虚影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万年前，你本是圣地护法，因贪图力量堕入魔道，屠杀同门上百人。”
“三位镇守将你困于此地，本是想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，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你不知悔改，反而变本加厉。”华惊天接过话，眼神淡漠。
“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及时，在圣地开辟出这一片空间，让你自认为找到了洞天福地，能够苟延残喘活下去，还将这里当做弟子的试炼之地。”
“不然你会安心在这里呆上万年之久么？”
老者闻言，惨然一笑，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胸口的空洞越来越大，整个身体开始崩解。
“一万年……我蛰伏了一万年……本以为差一点就能登临圣尊境，报万年之仇，可没想到……”
老者的话没说完，他的身体便已然消散在这片天地之中。
只留下不甘的声音在虚空缓缓回荡。
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，随着他的崩解纷纷飞出，化作点点光芒，化为虚无。
方天赐看着这一幕，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什么心情。
震惊、愕然、疑惑……更多的是麻木吧。
虚影看向方天赐，目光中带着温和。
“孩子，过来。”
方天赐回神，走上前，“前辈……”
虚影笑道，“我的身份有些特别，解释起来太麻烦，你可以叫我虚真人。”
方天赐一怔，没等他开口，就见虚真人伸出手，点在他的眉心。
“刚才那一指，你看清了吗?”虚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方天赐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指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看似简单的一指，实则蕴含了大道真理。
每看一次，他对那一指的领悟便多一分
“我……只看清了三分。”方天赐如实道。
虚真人笑道，“够了，剩下的七分，等你到了那个境界，自然会懂。”
他的手从方天赐眉心移开，整个人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，孩子，记住一句话。”
方天赐抬头，表情认真。
“大道轮回，尘缘不尽，不管你是谁又或成为谁，始终要认清，本心……”
虚真人的嘴唇依旧在动，可他的声音却小到听不见，直至他的身形彻底消散。
那未说完的话，还回荡在方天赐的耳边。
“我是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