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，缠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想了半天，没有任何头绪，他摇了摇头将思绪压下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朝营地方向走去。
当方天赐回到帐篷时，天色已经微微发亮。
他刚躺下，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阴冥宗的人来了！”
“说是他们长老失踪了！”
“快，通知圣主！”
方天赐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
片刻后，华惊天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。
“天赐，醒了吗？”
方天赐起身，掀开帐篷，看到华惊天面色凝重地站在外面。
“圣主，怎么了？”
“阴冥宗的长老夜冥失踪了。”华惊天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方天赐摇头:“我一直在修炼，没注意外面。”
华惊天看了他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，阴冥宗的人正在挨个搜查，你做好准备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方天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华惊天应该猜到了一些，但他没有点破。
阴冥宗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当然什么也没搜到。
夜冥的尸体被黑袍人处理掉了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阴冥宗的人就算怀疑方天赐，也拿不出任何证据。
最后，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。
阴冥宗的人带着满腹疑窦离开了轮回谷，临走前，那个领头的护法死死盯着方天赐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太虚圣子，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方天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等阴冥宗的人走远，仓徐凑过来，低声道:“天赐，夜冥失踪，真和你没关系？”
方天赐看了他一眼。
仓徐立刻举手笑道:“好好好，我不问，我不问。”
但那双眼睛里，分明写着我都懂的意思。
方天赐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三天后，万宗会正式结束。
各宗陆续离开轮回谷，返回自己的宗门。
太虚圣地的云舟上，方天赐独自站在船头，看着越来越远的轮回谷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这一次万宗会，他收获巨大。
但不是修为上的突破，虽然他已经触摸到了灵洞境中期的门槛，差一步就能突破。
可真正的收获，来自轮回池。
在轮回池里，他不止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。
他还看到了……一场劫难。
那是一场笼罩整个天地的劫难，黑云压城，血雨腥风，无数修士在劫难中哀嚎、挣扎、死去。
而他，叶北玄，就站在那场劫难的中心。
不是旁观者，而是……应劫之人。
“天道量劫……”
这是他在轮回池里听到的最后一个词。
华惊天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，负手而立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方天赐沉默片刻，忽然问道:“圣主，你听说过天道量劫吗？”
华惊天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你从哪听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