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鸣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帮？也算是帮吧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两件上古至宝，值得我苍梧派赌一把。”
灰袍中年人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议事厅。
宋鹤鸣独自站在地图前，目光落在青云宗的位置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
他想起叶北玄说话时的那种眼神。
平静，自信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。
“青云宗……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……
山脚下一处茶棚内。
古长老仍是心有不甘，一路上絮絮叨叨，翻来覆去说着苍梧派未必值这个价。
叶北玄没有再多解释。
有些话，说一遍就够了。
古长老不是不懂，只是心疼。
这种心疼，他理解，但不会因此改变主意。
柳长老倒是想开了，在一旁劝道：“古师兄，北玄说得有理。那石碑上的至宝是个什么物件都不清楚，说不定就是个名头响、实际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到时候拿件灵宝糊弄过去就是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古长老瞪了他一眼，“宋鹤鸣那个人精，能让你糊弄？”
柳长老嘿嘿一笑，不再说话。
韩枫坐在茶棚角落里，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讨论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粗茶，目光却一直在观察叶北玄。
这个年轻人从苍梧派出来之后，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，反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叶小友。”韩枫忽然开口，挑起话题：“咱们接下来怎么走？”
叶北玄抬起头，看向古长老：“碧波阁和铁剑门，哪个更近？”
“要说距离的话，碧波阁最近。”
古长老放下茶碗道，“青州府西南的碧波湖，从这儿过去大概两天的路程。铁剑门在东北的铁剑山，更远一些。”
“那就先去碧波阁。”叶北玄很快做了决定。
古长老点头，没有异议。
他现在对叶北玄的判断已经不怎么怀疑了。
歇了盏茶功夫，四人重新上路。
韩枫走在最后面，看着叶北玄的背影，忽然开口道：“叶小友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叶北玄脚步不停：“韩长老请说。”
“你在苍梧派说的那些话，有几成是真心的？”
叶北玄沉默了一瞬，淡淡道：“十成。”
韩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又问：“那关于九件至宝的情报，也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叶北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但具体是什么，我不清楚。石碑上的文字残缺不全，能辨认出来的只有大概位置。”
韩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古长老和柳长老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
石碑的事，在青云宗只有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知道。
叶北玄是外门弟子，按理说不该透露出去。
但他们已经懒得管了。
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们太多惊喜和意外，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