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果然神机妙算,此计堪称万全!”周明猛地直起身,对着端亲王深深一揖,语气满是敬重,“若非皇叔点醒,孤险些误入歧途,白白葬送益州兵力,更错失牵制周宁的良机,今后益州军务,还请皇叔多多指点!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走回主位,神色肃然,周身散发出太子的威严,不再有半分先前的轻狂。
魏无忌也连忙躬身站在一侧,执笔待命,准备记录军令,殿内气氛瞬间从议事谋划,转为紧张的军令部署,烛火噼啪作响,映得众人面容格外郑重。
周明目光扫过殿内,沉声开口,敲定领兵人选:“魏无忌,你即刻拟写密令,传命益州骁骑将军秦岳,率两万精锐轻骑兵,即刻整军备战。秦将军常年镇守益州边境,擅长奔袭突袭,行事沉稳果敢,此番茂兰河奇袭,非他莫属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语气,叮嘱道:“切记,命秦岳率军昼伏夜出,走益州北部的密林小道,避开周宁设在边境的所有暗哨,不得暴露行军踪迹,务必在七日内隐秘抵达茂兰河外围,伺机而动。”
魏无忌连忙拱手领命:“臣遵旨!即刻拟写密令,加盖太子印信,派八百里加急快马传递,确保军令第一时间送达秦将军手中,绝不耽误时辰!”
周明点头,又看向舆图,继续细化军令,字字斟酌:“传令秦岳,此战不求破营,只求扰敌!抵达茂兰河后,不必强攻大营守军,只需趁夜色突袭,集中兵力焚毁周宁囤积的粮草、军械,破坏河道漕运栈桥,截断其粮道即可。
打得赢就打,形势不利即刻撤退,绝不可与敌军援军缠斗,务必保全我益州骑兵实力,留着兵力日后大用。”
端亲王在一旁听着,微微颔首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补充道:“殿下考虑周全,轻骑兵奔袭贵在速战速决,切记不可恋战。
另外,可让秦岳率军多备引火之物,茂兰河粮草营多为木质营帐、草垛,一把火便可烧尽,能最大程度动摇周宁大军军心,比硬拼大营更有效。”
“皇叔提醒的是!”周明立刻应声,让魏无忌将这条叮嘱也写入军令,随即又吩咐,“再命益州边境各隘口守军,严加戒备,紧闭关门,对外宣称我军仍在清剿长生教余孽,绝不透露出兵茂兰河的消息,务必做到瞒天过海,打周宁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安排妥当,周明长舒一口气,看向端亲王,语气笃定:“有秦将军奔袭茂兰河,周宁必定抽调天河城主力回援,福亲王便能稳住阵脚,三方僵持之势可成,周宁再也无法轻易平定各方,我益州便可趁机养精蓄锐,静观其变。”
端亲王抚须点头,神色依旧凝重,提醒道:“殿下英明,不过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。
周宁狡诈多谋,未必不会识破咱们的意图,需时刻紧盯前线战报,随时准备调整部署。另外,益州境内的长生教余孽仍需加紧清剿,绝不能让内乱拖了北伐的后腿。”
“皇叔放心,孤都记下了。”周明郑重应下,眼中再无半分浮躁,只剩对局势的清醒认知,“传孤命令,益州全境进入战备状态,粮草、军械加紧筹备,所有兵马随时待命,只待前线局势有变,咱们便可顺势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