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一道道传出议事厅,八百里加急快马冲出潍城太子府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原本暗藏侥幸的潍城,此刻已然绷紧了弦,一场围绕茂兰河的奇袭战悄然布局,周明也彻底收起坐观虎斗的心思,在端亲王的辅佐下,正式踏入这天下纷争的棋局,与周宁展开暗中博弈。
殿内烛火依旧明亮,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,一场决定天下走势的暗流,就此涌动。
八百里加急密令裹着潍城的夜色,快马加鞭疾驰三日,终于送抵益州北部骁骑大营。
营寨隐在连绵的苍莽密林间,平日里只闻操练声,不见半分喧嚣,此刻更是戒备森严,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山林,连飞鸟掠过都要细细探查。骁骑将军秦岳一身玄色铠甲,腰佩弯刀,正站在演武场上检视骑兵装备,听闻帐外信使急报,眉头微蹙,快步走入中军大帐。
拆开密令,看到太子印信与端亲王亲附的批注,秦岳黝黑的面容上瞬间肃然,指尖紧紧攥着绢布,将军令一字一句刻在心底。
他征战边境十余年,最擅长途奔袭、奇袭扰敌,深知此次茂兰河之行事关重大,绝非普通战事,乃是益州牵制周宁、扭转天下格局的关键一步,只许成功,不许暴露踪迹。
“来人!”秦岳扬声传令,声音浑厚有力,在帐内回荡,“即刻传令全军,两万精锐轻骑,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,只带三日干粮、强弓硬弩与引火之物,重甲、重械全部留下,马匹摘去鸾铃,马蹄裹上厚布,全军轻装简行,不得有半点声响!”
帐下亲兵闻言不敢耽搁,齐声领命,迅速奔出大帐传令。
原本静谧的大营瞬间动了起来,却无半分嘈杂,将士们动作麻利,默契地整理行装、检查马匹,甲叶碰撞声都压到最低,唯有急促的脚步声与马匹低嘶,在夜色里悄然交织。
秦岳站在帐前,望着快速集结的骑兵队伍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。这些皆是他一手训练的益州精锐,个个骑术精湛,耐力过人,最适合长途隐秘奔袭。
他抬手抚过身旁战马的鬃毛,这匹伴随他多年的战马似通人性,轻轻刨着地面,蓄势待发。
半个时辰刚到,两万轻骑已然列队完毕,将士们全员黑衣黑甲,面容冷峻,队列整齐得如同磐石,没有一人喧哗,没有一人掉队。
秦岳翻身上马,握紧腰间弯刀,目光扫过全军,沉声下令:“全军听令,昼伏夜出,走北山密道,避开所有州府关卡与周宁暗哨,违者军法处置!目标——茂兰河,即刻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