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蹙,当即做出决断,轻声传令:“传令下去,重甲步兵小队先行,轻骑原地待命,所有人解下兵刃,用布裹住刀鞘,不得发出半点金属碰撞声。”
话音落下,五十名精挑细选的重甲步兵悄然出列,他们皆是军中好手,擅长近身搏杀与隐秘潜行,个个手持短刃,身形矫健地摸向隘口。
借着茂密树丛的掩护,他们匍匐前行,枝叶刮过铠甲也毫不动容,一点点逼近暗哨驻守的掩体。
首处暗哨的五名斥候正倚着树干闲聊,手中紧握着响箭,警惕地扫视着山道,全然不知危险已至。
益州步兵悄无声息地绕至他们身后,抬手捂住哨兵口鼻,短刃利落抹喉,动作快准狠,全程不过瞬息,没让哨兵发出半点声响,便将尸体拖入密林深处,用落叶掩盖。
随后,步兵依样行事,悄无声息解决掉第二处、第三处暗哨,全程行云流水,未惊动一兵一卒。待清理完所有暗哨,步兵迅速拆除哨卡内的传信烽火、响箭,留下两人驻守隘口,其余人快速折返复命。
秦岳接到信号,当即挥手示意,两万轻骑呈单列纵队,快速通过黑石隘口,行进过程中,将士们目不斜视,脚步急促却井然有序,连马匹都似通人性,放缓步伐,稳稳踏过窄道。
行至隘口中段,秦岳目光扫过路边熄灭的烽火台,心中暗自警醒,周宁的布防远比预想中严密,往后的路途,更要加倍谨慎。
越过黑石隘口,前方地势渐平,却依旧遍布周宁的边境沿线。秦岳当即改变路线,舍弃宽敞官道,率军穿行于沼泽边缘与荒山野岭,避开所有村落与城镇。
途中数次遭遇零散的巡查斥候,皆被前哨小队提前拦截,就地解决,绝不留活口传信。
有一次,队伍途经一处小河谷,恰逢一队周宁粮车押运兵路过,十余辆粮车缓缓前行,护卫士兵二十余人。秦岳当即下令,全军隐匿于河谷两岸的芦苇丛中,屏住呼吸,任由粮车队伍从下方通过,直至脚步声、车马声彻底远去,才敢继续前行,宁可多绕三里路,也绝不暴露行踪。
一路之上,将士们风餐露宿,啃着干硬的干粮,饮着山间溪水,昼夜兼程,无人叫苦,无人掉队。
他们深知,此次奔袭关乎益州大局,稍有不慎,不仅自身性命难保,更会打乱太子与端亲王的全盘谋划,让益州陷入险境。
秦岳亲自带队垫后,时不时核对地图,校正方位,确保队伍始终朝着茂兰河方向隐秘前行,不敢有半分偏差。
夜色愈发浓重,密林间的风声渐起,裹挟着将士们急促的呼吸声与轻微的马蹄声,两万铁骑如同蛰伏的暗夜猎手,在重重险途之中悄然逼近目标,茂兰河的粮草大营,已然近在咫尺,一场惊心动魄的奇袭,即将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