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之礼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：“李师弟，你做这一切的目的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天下苍生。”李长生一字一顿地吐道。
眼看着目光闪烁、面面相觑的众人，李长生暗暗叹了口气。
这年头，说实话，果然没人信。哪怕，他所说的，只是部分实话。
天下苍生自是重要，不过，对他而言，天下苍生所产出的功德，更为关键。
“哈哈哈哈，适才相戏耳！‘天下苍生’这四个字，还落不到我来说。”李长生大笑着打破沉默。
然，下一刻。
李长生神色一肃，一脸认真地说道：
“魔界圣祖之间，矛盾归矛盾，却也不至于为了破坏对方的计划，而平白相助外族。
作为代价，在下必须为对方做几件事。当然，在此过程中，李某能得到不少好处，之前的真魔甲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是目露恍然之色。
大衍神君、向之礼却是例外。
大衍神君是出于对李长生的了解，毕竟，他被对方随身携带了许久，并且从韩立口中，也间接了解到了其在乱星海的一些做法。
向之礼则是回想起，几次见面的场景。
当年在天南，他便怀疑对方是雷音宗那老秃驴的转世。第二次，天符门见面时，进一步加深了这一怀疑。近些日子，与雷音宗代表元智、焰竹的交谈，怀疑尽去，已成事实。
向之礼的修行道场——西灵山，正是当年他从老秃驴处“讨”来的，二者关系可谓亦师亦友。
仔细想想，那老秃驴常挂在嘴边的，不就是“天下苍生”“我不入地狱”之类的鬼话吗？
戏言，当真是戏言？
“老…照你所说，你是注定要坠入魔界了？”向之礼一脸沉重的问道。
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有些不解对方为何有此一问。不过，这不影响他做出回答：
“此言差矣，灵界也好，魔界也罢，没什么本质不同，终是殊途同归，又哪来坠入一说。待本人成就魔界圣祖，定为我等再辟一片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眼下，他身上的六极印记，已经被冥罗抹除，浑身上下又都是地道的魔界味，即便是去到魔界也无妨。
只要行事嚣张、霸道一点，且不被六极当面撞上就行。
而且，近水楼台先得月，身为一名光荣的魔界人，没事去洗灵池洗洗澡，种种净世莲，研究下黄金大闸蟹，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当然，并不是说，他一定会飞升魔界。
这要看冥罗圣祖是否愿意帮他隔绝来自魔界的牵引。
大概率会，谁叫宝花始祖在灵界。
正因为考虑到这些，李长生才会同意用真魔之气灌体。
当然，即便冥罗表现拉胯了，在他飞升之时，没能隔绝魔界的牵引，倒也无妨。
距离下一次魔界入侵灵界，也就两三千年，届时，找个机会混进入侵的队伍中即可。
向之礼听完，深深地看了李长生一眼，郑重行了礼道：
“阿弥陀佛，李道友为人界做出的贡献，向之礼定牢记于心。”
“哈哈，大可不必如此庄重，听着像是要死了一般。”
李长生轻笑着捻了捻鬓发，心里还是有些不理解对方的突然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