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便有担当,有底气,始终想着护着身边之人。
又满心酸涩忐忑,恨不能替他挡下世间所有风雨杀机。
雪景烬蕤往后偏了半步躲开,小下巴抬得高高的,肉乎乎的指尖攥紧灯杆不肯放,玄色灯焰晃了晃,溅起点点细碎的火星。
“不重。”
说罢又转了转灯杆,让那串暗金铃铛撞出一串脆响。
小眉头挑了挑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小骄傲“不过九百万八千斤而已,拎得动。”
池晚雾听完这话,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。
九百万八千斤,说不重?
这灯要是真砸下去,这天梯都得被砸穿半层,也就这他能脸不红心跳不慌说得出这话。
当时她挺好奇洫竹剑,为何当时她拎不动?
所以事后还特地看看洫竹剑有多重。
洫竹剑十万七千斤,引洇状态下四百万四千斤。
整整翻了四倍。
“九百万八千斤,只是灯杆,灯身六千三百零五万六千斤。”雪景烬蕤一手拎着灯杆,另一只手掰着小肉手指头一个一个数。
他语气平平淡淡,跟说今天吃了几颗糖似的“加起来整整七千二百零六万四千斤!”
灯是他骨血所化。
他的骨于他而言,轻若无物,抬手便可执掌。
但于他人而言,他的骨哪怕是化作一尘一埃。
于任何人,任何仙神,都是万万承载不起的重压。
哪怕只是一缕灯灰,都能压崩寻常修士的经脉神魂。
灯杆是那日青铜棺椁内的的玄铁,那玄铁同样重若万钧。
这盏灯,除他之外没人能拿得动,更别说攥在手里当武器。
池晚雾听得眼皮跳了三跳,扶着额角揉了揉,只觉得自家崽这天赋怕是跟雪景熵那疯批刻进骨血里的。
也就这一家子,能把七千多万斤的东西说得跟团棉花似的轻飘。
这么重的灯,放哪儿不得压得地动山摇。
也就这小奶团子拎着跟拎个拨浪鼓似的,连胳膊都不晃一下。
说来说去,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
疯批爹生疯批崽,一个赛一个的不把千斤万斤当回事。
“真有这么重?!!”司空枫惊得起身后退半步,眼睛瞪得圆圆的,落在那盏看着寻常的玄色花灯上。
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,满心满眼都是极致的难以置信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素来自认修为不浅,常年闯荡险境,浴血厮杀。
万斤重的神兵,千钧压顶的术法威压。
他早已司空见惯,寻常重器他抬手便可执掌,从无半分吃力。
可七千二百零五万四千斤?
这个数字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!
这般骇人重量,早已不是神兵利器的范畴,是足以崩碎仙阶,压塌云海的洪荒重器。
别说一介孩童,就算是诸天顶尖大能,倾尽全身灵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。
怕是刚一碰触,便会被这恐怖重压直接碾碎肉身,崩裂神魂。
可眼前的雪景烬蕤,不过是个奶声奶气,身形稚嫩的小团子。
看着软糯无害,连站稳都透着几分孩童的乖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