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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1章 持续了整夜(1 / 2)

警察的突击搜查持续了整夜。随着“赫尔墨斯号”——真正的“普罗透斯号”——被彻底控制,船上的恐怖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

柳倩站在码头,裹着警察提供的毯子,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从船舱中带出。最小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。他们大多眼神空洞,步履蹒跚,对突如其来的“救援”表现出困惑而非喜悦,仿佛已经忘记了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
一名女警试图搀扶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,那孩子却突然尖叫起来,双手抱头蜷缩在地。苏菲立即上前,跪在孩子面前,用轻柔的声音说着什么。几秒钟后,孩子的颤抖渐渐停止,茫然地看着苏菲。

“他们的意识被严重干扰了,”苏菲走回柳倩身边,脸色苍白,“我能感觉到……某种精神上的‘枷锁’。不是药物那么简单,更像是被植入了心理暗示,甚至可能是神经层面的改造。”

叶薇从船上走下来,表情凝重:“实验室在下层甲板,你们得来看看这个。”

柳倩跟着她重新登上舷梯。此时船上已亮如白昼,摩纳哥警方和随后赶到的国际刑警调查员正在各处取证。戴维和他的团队成员已被戴上手铐,集中在甲板一侧,由武装警察看守。

进入船舱内部,一股混合着消毒水、药物和某种甜腻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,柳倩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座海上监狱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舱室,门上装着厚重的观察窗和电子锁。透过窗户,可以看到里面简朴到近乎残酷的陈设:一张固定床,一个不锈钢马桶,墙壁上则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摄像头。

“每个孩子单独一间,”叶薇低声说,“几乎没有社交。根据船上的日程表,他们每天只有一小时‘集体活动’时间,其余时间要么在舱室内,要么在实验室接受测试。”

实验室位于船体中央,占据了两层甲板的空间。第一层是常规的医疗和研究设备,但第二层的情况让柳倩倒吸一口冷气。

那是一个环形空间,中央是一个类似神经外科手术台的装置,周围连接着数十台显示屏和复杂设备。但最令人不安的,是沿着墙壁排列的十二个透明圆柱形容器,每个容器内都充满了淡蓝色液体,浸泡着人类大脑——完整取出、与脊柱神经相连的大脑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一名国际刑警调查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
“他们在进行意识转移实验,”一个冷静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柳倩转身,看到周明带着两名技术人员走进来。他穿着便服,但神情严肃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。

“周处,你怎么来了?”柳倩惊讶。

“摩纳哥政府向中方请求协助,他们缺乏处理这种……特殊案件的专家。”周明走近那些容器,眉头紧锁,“这些大脑还在活动,有微弱的脑电波。他们还活着,以某种形式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?”叶薇难以置信。

“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,加上神经接口技术。”周明带来的一个技术人员检查设备后说,“这些大脑被从身体中取出,但通过人工循环系统和神经接口保持活性。理论上,意识应该仍然存在,只是……被困住了。”

苏菲突然捂住头,脸色煞白:“他们在尖叫……没有声音的尖叫……痛苦……困惑…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……”

“能和他们交流吗?”柳倩问。

苏菲摇头:“太混乱了,就像收音机调到了所有频道之间,全是噪音。而且……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深入接触,某种屏障。”

“生物防火墙,”周明指向一台主控电脑,“他们的意识被数字化隔离了。戴维和他的团队不仅在做身体实验,还在尝试将意识上传,创造纯粹的‘蜂巢思维’,不受肉体限制。”

卢卡一直在操作实验室的电脑,此时突然喊道:“我找到了一些东西!他们的实验日志,还有……通讯记录。”

众人围过去。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库界面,卢卡调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‘新蜂巢计划’的第三阶段:意识融合与上传。他们选中了十二名‘高潜力个体’,在药物和心理干预下,逐渐剥离他们的自我意识,然后进行外科手术取出大脑,放入这些维持容器中。最终目标是将其连接成一个统一的意识网络。”

柳倩感到一阵恶心:“那些孩子知道会发生什么吗?”

“根据日志,他们被告诉这是一种‘进化’,是成为‘更高级存在’的光荣。”卢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但实际上,这是对基本人权的彻底践踏。看看这个——”

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视频记录。画面中,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被固定在手术台上,戴维站在旁边,温和地解释着“你将与伟大的集体意识融合,成为永恒的一部分”。男孩的眼神迷茫,显然已被药物和心理操控影响,竟然点了点头。

视频快进,手术开始。柳倩移开视线,不忍再看。

“有幸存者的名单吗?那些还没被……”叶薇问。

卢卡点头,调出一份名单:“船上共有四十七名儿童和青少年,其中十二人已成为‘容器大脑’,还有三十五人处于不同阶段的‘准备期’。根据进度表,下个月将有另外六人进行‘转化手术’。”

“必须立即停止这一切。”周明转向摩纳哥警方负责人,“这些孩子需要紧急医疗干预和心理治疗。我建议立即联系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红十字会,组建专门的医疗团队。”

“已经在安排了,”负责人点头,“但问题是,有些孩子来自贫困地区或战乱国家,没有明确身份记录。还有一些……是孤儿或被遗弃的儿童,没有家人可联系。”

柳倩看着名单上一个名字:玛丽亚·陈,9岁,中国籍。父母信息一栏写着“不明”。“她是怎么到这里的?”

卢卡搜索记录:“从一份内部备忘录看,她是被从一家国际孤儿院‘选拔’来的,理由是‘表现出异常的心理感应潜力’。选拔者是一名所谓的‘慈善家’,定期向孤儿院捐款,获得选拔资格。”

“李维的慈善网络,”柳倩握紧拳头,“他用慈善掩盖罪行,从最脆弱的人群中挑选受害者。”

“不止李维,”周明说,“我们审问了戴维,他透露‘公司’的运营网络远超想象。李维只是明面上的负责人之一,真正的控制者从未露面。这个组织与多个国家的政要、富商、甚至情报机构有牵连,进行的不只是超能力研究,还有意识控制、人格重塑等更危险的项目。”

一名国际刑警调查员匆匆走进来:“我们在船长室找到了加密通信记录,正在破解。但初步分析显示,这艘船定期与三个地点交换数据:一个位于国际水域的人工平台,坐标北纬35度,东经20度;一个在非洲某国的私人领地;还有一个……在南极。”

“南极?”叶薇惊讶。

“伪装成科研站,”调查员点头,“根据文件,那是‘终极蜂巢’的所在地,计划将所有分离意识融合成一个统一的超级智能体。如果成功,它将能够接入全球网络,理论上可以控制任何联网系统。”

实验室陷入沉默。这个计划的规模和野心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他们不仅仅是在对抗一个犯罪组织,而是在对抗一个试图重新定义人类本质的疯狂计划。

“必须摧毁所有设施,”柳倩说,“在更多人受害之前。”

“但我们没有权限,”摩纳哥警方负责人为难地说,“国际水域的平台可能可以通过联合行动解决,但非洲那个地点涉及主权问题,南极科研站受《南极条约》保护,没有确凿证据和广泛国际共识,任何军事行动都会引发外交危机。”

周明思考片刻:“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,能迫使国际社会采取行动的无可辩驳的证据。这艘船上的发现是第一步,但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找到连接这个网络的关键节点,找到那些幕后人物。”

“戴维会合作吗?”叶薇问。

“他在试图谈判,以信息换取豁免,”周明摇头,“但摩纳哥和法国当局倾向于全面起诉。不过,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途径。柳倩,你还记得在瑞士时,李维的电脑中有一个代号‘阿耳忒弥斯’的联络人吗?”

柳倩点头:“那个从未直接联络,但出现在最高权限文件中的名字。”

“我们追踪了这个代号,”周明压低声音,“线索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:日内瓦国际基因伦理委员会。表面上这是一个监督基因研究和人工智能伦理的联合国机构,但实际上,它的一些成员与‘公司’有密切联系,甚至可能是项目的资助者和保护伞。”

“也就是说,监管者本身就是罪犯?”叶薇难以置信。

“在巨大的利益和所谓的‘科学进步’面前,伦理常常是第一个被牺牲的。”周明说,“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。如果我们能在那个层面找到证据,就能从根源上动摇这个网络。”

“具体怎么做?”

周明看了看表:“四十八小时到了,柳倩。按照规定,你应该立即回国述职。但摩纳哥政府请求你留下协助调查,国内已经批准延长你的任务期限。现在,我给你两个选择:第一,护送这些孩子回国,协助他们的康复,然后回归正常工作岗位;第二,继续深入调查,但风险会呈指数级增长。选择后者,你可能要面对的不再是李维这样的商人,而是真正手握权力的人物。”

柳倩没有犹豫:“我选择继续。那些孩子,”她指向舱室方向,“他们需要正义,不仅仅是救援。如果那些幕后的人不被曝光,不被追究,就会有更多孩子受害。”

叶薇站到她身边:“普罗米修斯之火会支持你。我们一直在追踪这个网络,现在终于有了实质突破,不能就此停止。”

苏菲和卢卡也点头表示支持。马库斯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坚持道:“我已经联系了组织,更多成员正在赶来。我们有资源,有网络,有决心。”

周明看着这群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——混合着骄傲、担忧和决心。“好吧。那么接下来,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摩纳哥这边由当地警方和国际刑警处理,孩子们会被转移到安全地点接受治疗。我们的重点是追踪‘阿耳忒弥斯’和南极基地。”

“为什么是南极基地?”卢卡问。

“因为如果‘蜂巢意识’真的在那里被创造出来,那将是终极威胁,”柳倩回答,“一个没有身体限制的超级智能,可以存在于网络中,控制关键基础设施,甚至影响全球决策。相比之下,非洲的设施和海上平台只是研究和训练中心。”

“但南极基地必然防守森严,而且位于地球上最偏远、环境最恶劣的地区之一,”叶薇分析道,“没有周密计划,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。”

“我们需要更多情报,”周明说,“首先破解船上的完整数据库,找到基地的具体位置、布局、安保和人员配置。其次,通过‘阿耳忒弥斯’这条线,找到这个网络的政治和资金支持者。只有内外同时施压,才有成功的可能。”
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。卢卡带领技术小组破解“普罗透斯号”的主服务器,提取了数TB的数据。苏菲尝试与那些“容器大脑”建立连接,虽然大部分时间只能感受到混乱和痛苦,但偶尔能捕捉到一些记忆碎片,拼凑出更多信息。

柳倩和叶薇则负责审问戴维和其他被抓获的团队成员。大多数人都守口如瓶,但一名年轻的实验室技师在得知自己可能面临终身监禁后,选择了合作。

“我只是按照指示工作,”技师颤抖着说,“我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,我以为他们是志愿者,或者是患有绝症、自愿参与实验的人……”

“那些大脑,”柳倩指着实验室的方向,“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被剥夺了身体。这你也认为他们是自愿的?”

技师低下头:“戴维博士说,这是意识的解放,是进化的下一步。他说这些孩子是‘先驱者’,将引领人类进入新纪元。我们有视频,他们同意手术……”

“在药物和心理操控下的同意不是真正的同意,”叶薇冷冷地说,“你知道南极基地的情况吗?告诉我们,这对你的判决会有帮助。”

技师犹豫了很久,最终说:“我只去过一次,三年前。那里不叫基地,叫‘北极星研究站’,表面上是进行气候和冰川研究的合法设施。但地下有七层,深入冰层之下。最底层是‘融合大厅’,那里有……有更大的容器,不是十二个,而是上百个。戴维博士说,那里是最终融合的地方,所有分离的意识将在那里成为一体。”

“安保情况?”

“非常严密。地面有伪装成研究人员的武装警卫,地下每一层都需要生物识别和密码双重认证。最底层只有三个人有权限进入:戴维博士、站长,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,代号‘建筑师’。据说整个基地的设计和‘蜂巢计划’的概念都来自他。”

“‘建筑师’,”柳倩记下这个名字,“还有别的吗?补给?通讯?弱点?”

“补给每季度一次,由专门的破冰船运送。通讯主要通过卫星,但有一条秘密海底光缆连接到南美洲的一个中继站,作为备用。至于弱点……”技师想了想,“那里极度依赖外部能源供应。虽然有自己的核动力装置,但如果主能源被切断,备用系统只能维持四十八小时。而且,在冬季,极夜期间,基地几乎与世隔绝,如果发生问题,外部救援需要数周才能到达。”

柳倩和叶薇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南极的冬季从三月持续到十月,现在是五月,正是极夜时期,气温可达零下六十度,条件极其恶劣。但这也意味着基地最为脆弱。

与此同时,周明通过外交和情报渠道,追踪“阿耳忒弥斯”的身份。线索指向日内瓦国际基因伦理委员会的一名高级顾问:艾琳娜·罗斯柴尔德博士,一位着名的神经伦理学家,曾多次在联合国发表关于人工智能和意识权利的演讲。

“表面上是伦理的守护者,实际上可能是人体实验的推动者,”周明在加密通话中告诉柳倩,“我们有间接证据显示,她通过复杂的基金会网络,向‘公司’输送了至少两亿美元资金。但直接证据很难获取,她非常谨慎,所有联络都通过中间人和加密渠道。”

“需要接触她吗?”

“太危险。如果她是核心人物,我们直接接触只会打草惊蛇。但我们可以从她的关系网入手。她有一个儿子,马库斯·罗斯柴尔德,在剑桥大学攻读神经科学博士,但三年前突然休学,原因不明。根据我们的调查,他可能参与了‘蜂巢计划’的早期阶段,但因伦理分歧而退出,现在行踪不明。”

“找到他,他可能是突破口。”

“已经在找,但他似乎有意隐藏自己。最后一次可靠目击是在挪威的斯瓦尔巴群岛,那里有一个全球种子库,也是许多极端气候研究的前哨站。有趣的是,那里也有一条直通南极的研究走廊。”

线索开始汇聚,但拼图仍不完整。第七十八小时,卢卡有了重大发现:他破解了“普罗透斯号”与南极基地的加密通信协议,截获了一条七十二小时前发送的指令。

“指令要求‘普罗透斯号’在摩纳哥完成‘货物转移’后,立即前往指定坐标,与一艘破冰船会合,将‘高价值样本’转移至南极基地。”卢卡指着屏幕上的坐标,“会合点在这里,格陵兰海东部,时间是……四十八小时后。”

“高价值样本是什么?”叶薇问。

卢卡调出另一份文件:“指的是船上四名‘特殊个体’,包括我们在瑞士救出的莉莉安娜,应该还有其他三个孩子,被判断为具有‘高度可塑性神经结构’,适合作为‘蜂巢意识’的核心载体。他们本来计划在摩纳哥通过私人飞机转移,但我们的行动打乱了计划,所以他们改为海上转移。”

“也就是说,如果我们能拦截这次转移,不仅能救出这四个孩子,还能获得前往南极基地的通行证,”柳倩分析道,“那艘破冰船必然有进入基地的权限和导航数据。”

“但拦截发生在国际海域,而且对方有武装护卫,”周明提醒,“我们需要海军支持,但这涉及复杂的国际法和外交问题。而且,如果‘公司’真有高层保护伞,他们可能提前得到消息。”

“那就用非官方方式,”叶薇说,“普罗米修斯之火有一艘改装过的考察船,名义上是进行海洋研究,实际上用于打击人口贩运。它可以接近会合点而不引起怀疑。我们可以伪装成科研人员,接近后迅速行动。”

“太冒险,如果对方有武装……”

“我们也有武装,”叶薇平静地说,“而且我们有苏菲。在海上,她的能力可以发挥特殊作用——干扰敌方通讯,制造混乱,甚至影响人员判断。”

周明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终说:“如果你们坚持,我可以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,但无法提供官方承认。这意味着如果事情败露,你们将独自承担后果。而且,我必须强调,如果对方有海军级别的武装,你们的船可能无法应对。”

“我们有计划,”柳倩说,“不一定要正面冲突。如果苏菲能干扰他们的通讯和导航,我们可以趁乱救出孩子,获取导航数据,然后撤离。重点是情报,不是战斗。”

“那你需要更多人手。马库斯状态如何?”

“我可以战斗,”马库斯走进临时指挥中心,手臂上还缠着绷带,但眼神坚定,“而且我熟悉船舶,知道怎么最快登船和控制关键区域。”

“我也去,”苏菲说,“那些孩子……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。他们在呼唤帮助,虽然自己可能意识不到。在近距离,我能引导他们,安抚他们,也能干扰敌人。”

团队组建完成:柳倩负责指挥和情报分析,叶薇领导行动小组,马库斯负责技术和突袭,苏菲提供能力支持,卢卡则在后方提供远程技术支援。周明协调国际情报和可能的紧急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