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呢?后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。
那是怎么到床上的?
他抱过来的?
程英猛地坐起来,被子滑落,凉意一下子涌上来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裳完好,整整齐齐,腰带都没松半分。
脸一下子红了。
程英伸手摸了摸脸颊,烫得厉害。
她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下,掀开被子下了床,脚踩在地上,凉意从脚底蹿上来,激得人微微一颤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忽然想起什么,脸更红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院子里的空气清清凉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。
程英顺着味道看过去,厨房的方向飘出一缕细细的炊烟。
她愣了一下,快步走过去,刚到厨房门口,就看见杨过端着一只碗转过身来。
“醒了?”杨过笑了笑,“正好,粥刚熬好。”
程英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杨过系着她厨房里的围裙,袖子卷到手肘,头发随便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。
灶台上摆着两碟小菜,一碟酱菜,一碟凉拌笋丝,切得齐齐整整。
“你做的?”程英问。
不然呢?”杨过把碗递给她,“你厨房里没什么东西,我翻了翻,找到半罐米、两根笋、一小坛酱菜。将就吃吧。”
程英接过碗,低头看着热气腾腾的粥,轻声说:“今天就要出发,我就没留什么东西。没想到……你还会做饭。”
“行走江湖,总不能天天啃干粮。”杨过自己也盛了一碗,喝了一口,“再说了,昨晚昨晚已经受你款待,总得干点活。”
程英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,喝了一口粥。
粥熬得刚刚好,不稠不稀,米香很浓,红枣的甜味也熬进去了,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又夹了一筷子笋丝,脆生生的,用盐和香油拌过,吃起来很清爽。
过了一会,程英终于忍不住问:“昨晚……是你把我抱回来的?”
杨过笑了,眼里带着点坏:“不然呢?把你扔井台边上喂蚊子?我可舍不得。”
程英抿了抿唇,耳朵尖慢慢红了,小声说:“……谢了。”
杨过摆摆手,语气轻快:“不用谢。谢礼我自己拿了。你房间那双鞋底,我拿走了。”
程英一愣,脸腾地红了:“哎呀,你怎么知道那是送你的?”
杨过看她脸色,故意迟疑了一下:“什么?不是送我的?怪不得不合脚。”
程英急了,声音都带上了委屈:“不合脚?不应该啊……我偷偷量了好几次的……”
杨过心里一暖,连忙笑着解释:“逗你的,非常合脚。不过——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?”
程英别过脸去,耳根红透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……合脚就好。别的别问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软了几分:“不穿……就还给我。”
杨过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刚好合脚的鞋,笑得眼角都弯了:“还?那可不行——穿上就脱不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