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如蝗。
二十多名蒙古弓箭手轮番齐射,箭矢铺天盖地,几乎将花厅的门口封死。
杨过双掌翻飞,见龙在田的气墙稳如磐石,箭矢撞上去便折断坠落,在他脚下堆了厚厚一层。
赤老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本以为郭靖已是囊中之物,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杨过,将他的全盘计划搅得稀烂。
赤老温推开搀扶他的武士,踉跄着站直身子,盯着杨过。
“杨过,你当真要与我蒙古为敌?”
杨过收掌,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我与蒙古,从来就不是朋友。”
“好。”赤老温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放!”赤老温又是一声令下。
又一波箭矢离弦而出。
就在这一瞬,杨过的右手猛地一扬。
数十枚铜钱脱手飞出,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金黄色的弧线,如漫天花雨,如流星赶月,铺天盖地地朝那群蒙古弓箭手罩去。
铜钱与箭矢在半空中相遇。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”
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,像千百颗冰雹砸在铁瓦上,清脆而急促。
那些铜钱准得惊人,每一枚都精准地撞上一支箭矢,将箭矢撞得偏了方向,有的折断,有的弹飞,有的直接钉入了旁边的廊柱和墙壁之中。
一波铜钱,破了一波箭雨。
漫天花雨。
这是他在桃花岛和柯镇恶中学到的暗器手法,以巧劲将暗器同时打出,覆盖面广,叫人无处可躲,防不胜防。
加上他如今内力浑厚,威力远胜当年柯镇恶。
杨过左手又是一扬,第二波铜钱紧随其后,朝那些弓箭手的面门直直打去。
这一回不是拦截箭矢,而是直取人。
铜钱破空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。
那些蒙古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射箭,便被铜钱击中。
“啊——”
“我的眼睛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被铜钱击中面门,鼻梁断裂,鲜血喷涌。
有人被打中手腕,指骨碎裂,弓都握不住。
有人被击中膝盖,扑通跪倒在地。
更有一枚铜钱,带着杨过七成内力,从一个弓箭手的左胸穿入,从后背飞出,带出一蓬血雾,钉入身后的墙壁,入砖三分。
那弓箭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只一击,十余名弓箭手便倒了大半。
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,扔了弓箭就往院门口跑。
杨过右手探入怀中,又摸出一把铜钱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逃跑的弓箭手,手腕一抖,铜钱再次飞出。
“噗噗噗——”
铜钱击中那些人的腿弯、后心、肩胛,几人应声倒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花厅内外,满地狼藉。
箭矢、铜钱、弯刀散落一地,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赤老温靠在柱子上,捂着断裂的肋骨,脸色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