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光佐咧嘴笑了笑,拔出熟铜棍,横在身前。
“杨兄弟,动手吧。今日你若能从我身上跨过去,那是你的本事。我若死在你的剑下,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杨过深深看了他一眼,紫薇软剑缓缓抬起。
“杨兄弟,对不住了。”话音未落,熟铜棍已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杨过当头砸下。
杨过侧身一闪,熟铜棍擦着他的衣襟砸在甲板上,“轰”的一声,砸出一个大洞,木屑飞溅。
马光佐一击不中,顺势横扫。杨过脚尖一点,腾空而起,软剑顺势下劈。
“铛”的一声,剑棍相交。
马光佐连退数步,虎口剧震,低头一看,已然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棍身往下淌。
他本就不是杨过对手,加上方才自残受了内伤,这一下更是牵动伤势,胸口剧痛袭来,喉咙一甜,一口血涌上嘴角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熟铜棍在他手中颤抖,脚步也开始发虚。
杨过没有追击,收剑而立,目光落在他嘴角那缕血迹上,眉头微皱。
“马光佐,够了。”
马光佐咧嘴笑了笑,血顺着牙缝渗出来:“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他说,“可我得拦住你。哪怕只拦住一会,也算对得起忽必烈大汗了。”
杨过看了他一眼,不再说话。
紫薇软剑在手中一转,剑尖斜指地面,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
剑光如雪。
马光佐只觉得眼前一片紫色,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凭着感觉挥棍格挡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金铁交击之声一声紧过一声,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断迸射。
马光佐拼尽全力舞动熟铜棍,可杨过的剑太快了。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,只能凭着本能抵挡。
不到十个回合,马光佐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,鲜血顺着粗糙的皮肤往下淌,滴在甲板上,触目惊心。
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跄,棍法也散乱了,可他一步都没有退。
他像一座铁塔,死死地挡在杨过面前,不让分毫。
杨过咬了咬牙,剑势陡然一变。
紫薇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绕过熟铜棍的格挡,直取马光佐的咽喉。
这一剑快如闪电,马光佐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朝自己的喉咙刺来。
剑尖在离他咽喉一寸处,骤然停住。
马光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“你输了。”杨过淡淡道,“让开。”
马光佐看着眼前那柄紫光流转的软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没有无奈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。
“杨兄弟,你杀了我吧。”
杨过的眉头猛地皱起。
“杀了你,你就可以过去了。”马光佐说,“你不杀我,我就不能让。你杀了我,就不用为难了。”
他放下熟铜棍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甲板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这倔驴。”杨过低低骂了一声。
手腕一转,紫薇软剑的剑脊平平拍出,正中马光佐的太阳穴。
“砰——”
马光佐闷哼一声,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如同一座倾倒的铁塔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,砸在甲板上,激起一片木屑。
杨过收剑入鞘,低声道:“你我恩情已了,好生歇着吧。”
最后看了马光佐一眼,杨过脚尖一点,身形如箭,朝郭靖所在的大船掠去。
晨雾渐薄,前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