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把刀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杨过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络腮胡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心里头莫名地发毛。
“你——”他正要发作，却见杨过的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个方向。
络腮胡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也没有。
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，杨过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不到三尺的距离。
络腮胡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鬼头大刀横在身前，额头上的汗珠刷刷地往下掉。
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？
他怎么没看见？
“你——你想干什么？”络腮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很快又强硬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我身后这五六十个兄弟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！识相的把银子交出来，老子大人大量，不跟你计较！”
杨过叹了口气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让开。”
“不让！”络腮胡咬着牙，“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，还没怕过谁！你一个毛头小子，也敢在老子面前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杨过的右手动了。
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络腮胡只觉得手腕一麻，手中的鬼头大刀便不见了。
“咣当”一声，那把刀飞出去七八丈远，钉在了一棵松树的树干上，刀身嗡嗡作响，入木三分。
络腮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杨过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杨过的左手探出，五指如钩，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络腮胡只觉得咽喉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了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双手徒劳地去掰杨过的手指，可那五根手指像铁铸的一般，纹丝不动。
“叫你的人让开。”杨过的声音很轻。
络腮胡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，朝身后的喽啰们使了个眼色。
那些喽啰面面相觑，不知是谁先扔了刀，紧接着，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刀枪棍棒落了一地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，露出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杨过松开手。
络腮胡像一滩烂泥一样，双腿发软，身子晃了两晃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，眼睛里满是惊骇和后怕。
杨过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转身走回去，从程英手中接过缰绳，翻身上马。
那些喽啰站在两旁，大气都不敢出，一个个低着头，头都不敢抬。
等两人走远了，一个喽啰才小声地问：“大当家的，你没事吧？”
络腮胡坐在地上，捂着脖子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妈的，今天撞见鬼了。”
络腮胡坐在地上，捂着脖子喘了好一会儿，脸色才慢慢从青白转回正常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喽啰凑上来，蹲在他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大当家的，这俩人这么厉害，咱们惹不起啊。”
络腮胡瞪了他一眼：“废话，老子还用你说？”
小喽啰眼珠子转了转，凑得更近了，低声说：“大当家的，惹不起……可以买通啊。让他们帮咱们的忙，把那个东西弄到手，岂不是比咱们自己拼死拼活强得多？”
络腮胡一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蒙古人的东西，谁敢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