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叫得好听,再叫一声。”
程英恨恨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,不过这回可轻多了。
杨过这才松开手,起身道:“你坐着烤火,我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“这么晚了,去哪儿找?”
“这山里别的不多,野兔山鸡管够。”杨过从门后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,“你乖乖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谁要乱跑了。”程英嘟囔一句,拢了拢外袍,往火塘边又挪近了些。
杨过推门出去,夜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涌进来,程英打了个寒颤,听见他的脚步声很快隐没在夜色里。
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程英坐了一会儿,觉得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,但也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了。
她撑着草垫站起来,环顾了一圈这间小木屋。
不知是哪位猎户留下的,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和破旧的兽皮。
“这哪能住人。”程英叹了口气。
她用冷水浸了块破布,先将草垫上的灰擦干净,又把散落的兽皮抖了抖,铺在草垫上当褥子。
屋子不大,收拾起来倒也不费什么功夫。
程英搓了搓手,又将门后的蛛网扫净,把火塘里的炭拨得更旺了些。
暖意渐渐漫开来,她看着亮堂堂的小屋,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满足。
像是……
她没敢往下想,只低头继续整理铺盖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杨过扛着什么东西回来了。
“打了只野兔,还有两只山鸡。”杨过把猎物往地上一丢,搓了搓手,“回头可以吃两顿。”
程英看他冻得鼻尖发红,忙往火塘边让了让:“快来烤烤。”
杨过蹲下来烤了烤手,利落地将野兔剥皮洗净,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。
程英从屋角翻出半罐盐巴,居然还能用,便撒了些在肉上。不多时,油脂滴落,火苗蹿起,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间木屋。
“你收拾了屋子?”杨过环顾一圈,目光落在铺整好的草垫上。
“嗯。”程英答道,“今晚总不能睡在灰堆里。”
兔肉烤得金黄冒油,杨过撕下一条腿递给程英。
程英接过来咬了一口,外焦里嫩,虽然只有盐巴调味,但在这深山寒夜里,已是难得的美味。
“好吃吗?”杨过问。
“嗯。”程英点头,“你呢,怎么不吃?”
“看你吃就够了。”
程英瞪了他一眼,将手里的兔腿递过去:“你也吃,我一个人哪吃得下这么多。”
杨过也不客气,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
程英抽回手:“……吃东西都不老实。”
两人就着一只兔腿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了。
杨过又撕了半只鸡,两人围着火塘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柴火噼啪作响,外面风声呜咽,屋里却暖融融的。
程英吃饱了,洗了手和脸,坐在火塘边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杨过见她困了,起身将门闩好,又把火塘拨了些灰盖住,让火闷着慢慢烧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程英看了看那张草垫,虽然铺了兽皮,但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……
杨过已经大大方方地躺了上去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程英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背对着他躺下。
杨过轻轻揽住了她的腰。
程英睡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整个人被他裹住了,暖意一下子涌上来。
“杨过,你修了什么功夫,暖得像小太阳。”
“那是怕你冷,特意为你运起的九阳内力。”杨过低笑一声,收紧了手臂,“若你不嫌烫,我便一直暖着你。”
程英抿嘴一笑,往他怀里又靠了靠,轻声道:“这么好,那往后我可要赖着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