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慌忙去捞那滑落的外袍，杨过却已先她一步伸手，将袍角一扯一收，重新将她裹了个严实。
“别动。”
程英便真的不敢动了，僵在他怀里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月光铺在山路上。
杨过抱着她走回木屋门前，用脚尖拨开门板，弯腰进去。
火塘里的火已经快灭了，只剩几根烧红的炭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地闪着暗红色的光，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。
杨过将程英放在火塘边的草垫上，蹲下身，将炭火吹旺了些，往里头添了几根干柴。
火苗舔上新柴，“噼啪”作响
“把头发烤干。”杨过说，“别着凉。”
程英应了一声，挪到火塘边，伸手去解头发。
发髻早在温泉里就散了，青丝披散下来，垂在肩头和腰侧。
程英用手拢了拢，侧过头去烤火。
杨过坐在她对面，隔着一团火看着她。
火光将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，眉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程英鼻梁秀挺，唇色因为方才的事比平日更红一些，还微微有些肿。
杨过的目光落在她唇上，没有移开。
程英察觉到了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移开，拨着火堆问：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
“……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都好看。”
程英耳根泛红，低头去拨弄火塘里的柴，不说话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油不油的，”杨过低笑一声，“你不是刚尝过吗？”
“你！”程英的脸霎时红透了。
过了半晌，程英才轻轻叫了一声：“杨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还叫不叫我小师姑？”
“你想让我叫什么？”
程英偏过头，火光映在她颊上，想了想，轻声说：“人前叫小师姑。人后……人后叫什么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杨过一笑，“那我叫你老伴。”
“我哪老了，你这个人——”她又羞又恼，抓起手边一根细柴朝他扔过去。
杨过伸手接住，顺手丢进火里，火苗噼啪一响。
“你扔得也太准了。”杨过笑着说，“跟柯公公在桃花岛教的暗器功夫一模一样，专往人心口上招呼。”
程英瞪他一眼：“……我若真想打你，第一镖就先把你嘴打肿。”
“那正好，”杨过凑近了些，“跟你凑一对。”
程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自己的嘴唇是方才被他亲肿的，顿时又羞又恼：“还不是拜你所赐。”
她这一下可没留力气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杨过肩头。
杨过笑着受了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没怎么用力，程英却挣不脱。
程英另一只手又拍过来，也被他接住了，两只手腕一并拢住，轻轻往怀里一带。
程英整个人重心不稳，跌进他胸口，还没来得及骂出口，杨过已经低下了头吻住她的唇。
火塘的光跳了两跳，映得她耳廓通红。
程英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，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，最后只无力地搭在他衣襟上。
程英终于被松开的时候，喘了口气，耳根到脖颈全染了薄红，嘴唇比方才更肿了些，水光潋滟。
杨过还揽着她的腰，笑吟吟地看她。
“……放开。”程英小声说。
“不放。”
“杨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