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荷谷的晨雾裹着药香漫过谷口的石桥,像碗刚沏好的薄荷茶。
阿修罗蹲在桥栏边,九本魔法书悬在雾里泛着金芒,声波耳朵正将谷外的动静筛成细屑——马蹄踏碎露珠的脆响、铁剑蹭过鞘的锐声、还有极轻的呼吸,带着股铁锈味,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刀。
“至少二十人。”
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雾层,看到谷外的老槐树下,一群穿毒蝎帮服饰的人正勒着马,为首的汉子手里把玩着枚青铜符,符上的荷花纹缺了一角,与坛主面具的残片能对上,“他们的马鞍上捆着铁链,是来抓活口的。”
黄璃淼的水镜在雾中漾开涟漪,镜中映出汉子袖口的刺青,是只衔着毒蝎的鹰,比刀疤脸的蝎形刺青更繁复。
“是‘鹰爪堂’的堂主楚立。”
她的指尖凝着冰气,在镜面上划出霜痕,“‘毒蝎榜’上说,这人手里有本‘反弹魔法书’,不管什么魔法打过去,都会原封不动弹回来,去年在落马坡,连浣花宫的长老都栽在他手里。”
赵峰正用星核铁的余温烤着王二的断弓,弓梢的裂痕在火光里泛着红,像道未愈的伤口。
他的流影甲碎片在石桥上拼出半面盾形,晨光落在碎片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:“反弹魔法?”
他往弓上缠了圈浸过荷油的布,“那岂不是说,硬拼就是自己打自己?”
秦青的剑突然出鞘,剑光劈断桥边的芦苇,断茎处渗出乳白色的液,遇雾竟凝成冰晶。
“他娘的,再厉害能有万蛊窟的人蛊硬?”剑穗的红绸缠上手腕,“老子就不信他的反弹能挡住星核铁的枪!”
青荷的药篓里滚出个小瓷瓶,是云芝师姐留下的“化蛊水”,瓶塞松动,带着苦杏仁味的水汽漫出来,在雾中凝成淡紫的烟。
“这水对蛊虫有用,但对魔法……”她的指尖捏着瓶身,瓷面的凉意渗进掌心,“楚立的反弹魔法书,会不会连荷粉都能弹回来?”
阿木抱着那粒青荷种子蹲在石桥下,种子已经发了芽,嫩绿的叶瓣顶着颗露珠,像只睁圆的眼。
他突然拽了拽青荷的衣角,小手指着楚立的马靴,那里沾着些暗红色的泥,是万蛊窟地脉的血泥:“他去过总坛!”
他的指甲抠着石桥的缝,“马靴上的泥里……有还魂蛊的卵壳!”
楚立的笑声突然穿透雾层,像块冰砸进热汤:“青荷谷的小娃娃倒是眼尖。
”他拍了拍马鞍上的铁链,链环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鸟,“坛主说了,只要你们把阿修罗交出来,再献上十株千年荷,就饶了谷里这些崽子的命,不然……”铁链突然甩出,“啪”地抽在槐树干上,树皮瞬间焦黑,“这谷就得变尸窟。”
王二突然将断弓往石桥上一顿,弓梢的火星溅在雾里,像撒了把星子:“他娘的,去年在虫沼,老子见过放狠话最凶的马匪,最后死得也最惨!”
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“阿修罗,这姓楚的交给我,老子用断弓砸死他,看他怎么反弹!”
“没那个实力,与其逞英雄白白送死,不如先提升自己,日后才有出手的底气。”
阿修罗按住他的肩,金刚气顺着指尖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沉,“他的反弹魔法书还没出鞘,现在动手,就是让他试招。”
楚立像是听到了这话,突然从怀里掏出本暗金色的书,书页翻动的瞬间,周围的雾突然往回退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
“小娃娃倒是懂事。”
他的指尖在书页上一点,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众人罩在中央,“可惜啊,坛主说了,今天必须带个人回去,要么是阿修罗,要么……”他的目光扫过阿木,“是这颗刚发芽的小种子。”
反弹光罩突然收紧,撞在阿修罗的金刚气盾上,发出“嗡”的鸣响。黄璃淼的冰魔法刚要出手,就被水镜里的景象拦住——镜中映出她自己被冰棱刺穿的样子,鲜血染红了石桥,“是反弹的预演!”
她猛地收回冰气,“我的冰魔法会弹回来伤自己!”
楚立的笑声更响了:“知道厉害了?”
他的青铜符突然掷出,撞在光罩上,竟化作无数只毒蝎,顺着光罩的内壁往众人爬来,“这‘蝎符’是用活人血喂的,反弹魔法可护不住你们!”
毒蝎爬过的地方,金刚气盾泛起涟漪,像被强酸腐蚀。
阿修罗的药材魔法书突然翻开,书页上的“断情草”图谱发光,金芒顺着气盾蔓延,毒蝎触到金芒,纷纷化作脓水,空气中弥漫开股腥臭,像烂掉的虾酱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楚立的反弹魔法书突然合拢,光罩瞬间消失,“看来不用点真本事,你们是不知道鹰爪堂的厉害。”
他的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,一道金色的刃气劈向石桥,所过之处,雾被劈成两半,露出后面的悬崖。
“小心!”
赵峰的枪突然横在身前,星核铁的金光撞上刃气,却被弹了回来,直刺秦青的面门!
秦青的剑仓促间回防,剑光与反弹的刃气碰撞,震得他虎口开裂,鲜血滴在石桥上,瞬间被雾舔舐干净。
“看到了?”
楚立掂了掂手里的魔法书,“不管是星核铁还是荷粉,只要沾了魔法气,就休想伤我分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