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怡亲王如此,皇帝只笑:“弘昫不苟言笑,你与他还是不熟悉。”
“他呀,其实坏得很,就是要面子,从就端着学大人。”
怡亲王听完有点震惊,皇帝看着他震惊的样子,摇头一笑:“你还是见识得少。他其实也淘气,只是被姐姐压着,还有两个弟弟衬着,显得好像很正经似的。”
“后来在宫里念书,才渐渐是如今的模样。”
怡亲王笑道:“真是臣弟孤陋寡闻了,从前所见太子都是沉稳周全的模样,打儿就听他聪慧乖巧,原来还有淘气的时候。”
皇帝起身负手站在窗边,庭中正有一坛菊花,乃是太子进献的品种,花朵硕大,花瓣卷舒浓密如云,色泽金黄浓正,生机喷薄而出,名曰万寿。
他看着坛中的菊花,感慨:“弘昫一直是个好孩子。”
他也希望,弘昫不要被这个身份改变。
怡亲王看着悄然退下的张进,心中感慨万千,一时竟无言语。
或许是亲身经历了一遭,又见证了太多惨烈,对这父子俩,他真希望他们能永远相亲信任如初。
皇帝在观察弘昫的反应。
对近臣提出的,掠取姐姐的功劳,他是什么反应。
没过几日,他看到了那个人被调离京中,安排外任。
很历练人的地方——穷,偏,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难治理。
皇帝提笔痛快地拼了个准。
怡亲王也听到了动静,松一口气。
弘暾疑惑地道:“此人有何特殊之处吗?”又忽然蹙眉,“这仿佛是东宫的人呢。”
“正是东宫的人。”
弘暾道:“太子怎么忽然把他打发到那种地方去了?他犯了什么事,见罪于太子了?”
怡亲王望着弘暾,却没细,如果是弘暾自己没能力探听到的事情,他就不会告诉弘暾。
他备受皇兄信任,弘暾与太子也很亲近,但日后他们为君臣,能延续下什么样的信任,却是未知的。
他所受恩泽信任,若强行要传给儿子,恐怕不是好事。
见阿玛没,弘暾明白了,也没追问,只猜测着道:“只怕不是事,太子不是容易见罪的人。”
同样,见罪于太子之人,也绝不会被轻饶。
怡亲王道:“太子处事宽严有度,处事要求极高,但公私分明,待人并不苛责,这于你们却是好事。”
于有能力的宗亲而言,这是一条平坦大路。
弘暾听怡亲王夸太子,有点骄傲,像自己被夸奖了一样。
怡亲王看着,不由轻笑,摇摇头,却没什么。
这样也好。
太子,毕竟是不是受业、守业的人,他是跟着当今创业的。
当今的老本心腹们,也都和太子缠得太深了,不旁人,就是他——关键时刻,在于皇兄无害的前提下,也得为太子考虑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