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之前那个在顾无尘面前浑身发抖的李寒相比,现在的他面色如常,举止得体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谁能想到他的神魂深处已经被一只蛊虫包裹,对另一个男人有著绝对的忠诚。
“大人,属下有要事稟报。”
玄鹤靠在软榻上,左手搂著女子的细腰,右手在扶手上轻轻敲著,声音又恢復了往日的威严。
“说吧。此行西方,查到了什么刘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”
刘贺就是之前被顾无尘一巴掌拍成血雾的那个黑衣人。
李寒抬起头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声音中带著几分沉重。
“回大人,刘贺他……死了。”
玄鹤的眉头皱了起来,女子也停下了撒娇的动作,睁大眼睛看著李寒。
“死了怎么死的”
李寒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。
“属下和刘贺刚离开二重天不久,还在前往西方的路上,经过一片混沌虚空时,突然遇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修士。
那伙人数量不少,修为都不弱,为首的至少是五转后期。
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,刘贺被围攻,当场陨落。
属下拼死杀出重围,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他说得绘声绘色,脸上还带著几分后怕的神色,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“那伙人是什么来头可认得”玄鹤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李寒摇头:“不认得。
他们全部蒙面,功法诡异,不像是四方的人,也不像是中央圣地的路数。
属下怀疑……可能是某个隱秘势力的手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这些人会不会跟玄清子大人的死有关玄清子大人死在下界,凶手在西方,而属下和刘贺还没到西方就被人截杀。
这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玄鹤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西方顾家呢有没有调查到什么”
李寒心里早打好了腹稿,脱口而出:“属下和刘贺还没到顾家就出事了,所以並没有直接接触到顾家。
但是根据之前推演的结果,玄清子大人的死確实跟西方顾家有一定的关联,只是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,一切都是猜测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说顾家是凶手,也没有说顾家不是凶手,只是说还在猜测阶段。
这样不会引起玄鹤的怀疑,也不会让玄鹤觉得他不作为。
玄鹤盯著李寒看了一会儿,目光锐利而审视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如此看来,这西方確实不太平。
你们两个人去,居然折了一个。”
他嘆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感慨。
“刘贺跟了我几万年,就这么死了,倒是有些可惜。”
然后他看著李寒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辛苦了,能活著回来就好。
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李寒没有走,而是再次开口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。
“大人,西方那边的事还没有查清楚,要不要属下再去一趟或者……大人亲自去一趟
如果大人亲自出马,肯定能找到凶手。”
玄鹤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漫不经心。
“不急。
本座一个月后还要去三重天一趟,参加一位大人的讲道大会。
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,暂时不適合外出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態度很坚决。
他不会去西方,至少现在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