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二重天是他的老巢,在这里有他布下的无数禁制和杀阵。
別说是小界主巔峰,就算是真正的大界主来了,他也有把握挡一挡,再不济也能逃掉。
可要是离开了二重天,去了那遥远的西方,很多事情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
他身上的保命宝物再多,也比不上在自家地盘上安全。
他活了无数万年,得罪过的人可不少,若是贸然外出被人盯上,阴沟里翻船就成笑话了。
玄鹤这个人,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。
別人活了无数万年,也许会觉得自己修为高了就可以为所欲为,他不一样。
他修为越高越怕死。
合欢宗出身的人最擅长的不是打架,而是审时度势。
李寒看著玄鹤这副模样,知道再说下去反而会引起怀疑。
便恭敬地行了一礼,应了一声是,退出房间。
门重新关上了。
玄鹤靠在软榻上,看了一眼怀里衣衫不整的女子,忽然没了兴致。
他拍了拍女子的后腰,语气平淡而毫无波澜:“你也下去吧。”
女子愣了愣,但不敢多问,连忙从玄鹤怀里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裙,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玄鹤一个人。
他靠在软榻上,手指轻轻敲著扶手,眉头微皱,目光有些出神。
西方顾家。
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。
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覆灭西方佛国,还能让燃灯古佛陨落,怎么看都不简单。
燃灯古佛是六转中期,在西方也算是一方强者。
能一指点杀燃灯古佛,那人的修为至少也有六转后期,甚至更高。
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在意的。
最让他在意的是,他派出去的两个五转初期,还没到西方就被人截杀了一个。
如果李寒说的是真的,那伙不明身份的修士到底是衝著什么去的
是衝著玄清子的事,还是衝著別的什么
玄鹤的手指停住了,他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:“罢了,等三重天的寿宴结束,再派人去查也不迟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,带著几分慵懒,带著几分自信。
——
长生顾家。
和中央圣地的肃杀气氛不同,这里一片祥和。
周天星斗大阵笼罩著整片府邸,天空中隱隱可以看到星光闪烁,將整个顾家护在其中。
这大阵是顾无尘亲手布置的,威力极强,寻常小界主来了也攻不破。
顾家的弟子们来来往往,有的在练功场上修炼,有的在山间小路上散步,有的在凉亭中喝茶聊天。
他们的修为放在紫宸界並不强。
和中央圣地的那些天骄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別。
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,不像是活在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,更像是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中。
没有恐惧,没有忧虑,也没有那种隨时可能被强者一巴掌拍死的紧张感。
在紫宸界这种地方,一个家族能让人有这种安全感,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寻常的事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,只有一个——顾无尘!
只要顾无尘在,顾家就不会有任何意外。
谁敢动顾家,谁就得做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。
顾无尘杀过的人太多了,他屠过的势力也太多了,从元界到仙界再到紫宸界,所有试图伤害顾家的人都已经死了。
现在的紫宸界西方,谁不知道顾家背后站著一个杀神,连界殿副殿主都低头,连殿主都主动送推荐信。
此刻,顾府深处一间雅致的院落里。
顾久殤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,手里端著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