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见他说话谨慎,并无不快,“这样吧,你先回去,再多想想对策。看看如何能劝说李公,哀家也招县主与卢家人见见,看看能否帮你担下此事。”
李安瑞拱手,“臣多谢太皇太后体恤。”
他告退,出了紫极殿,撑着伞,向宫外走去。
宫内的排水设施很好,但也需要粗使的宫女太监冒着雨不停扫雨,让雨水汇聚到排水沟,再流出去。
他的靴子踩在扫过雨水的地面上,依旧能听到啪啪哒哒的声响。
可见这雨,下的有多大。
立足朝堂这条路有多难走,他来京时,早有准备,但还是没想到,这第一步,就艰难至此。
他身边只有个曲师爷,还是祖父的人,而六哥从绝境逆生,攀上的是明熙县主。
他在京毫无助力,而六哥有明熙县主相助,而明熙县主的起点,便是孤身一人厮杀八百里,护送手书入京,扳倒张求一党的有功之人。
所以,她能快速站稳朝堂。
而他,也需要成绩。否则,这第一步,哪怕有太皇太后抬举,也会失败。一旦失败,他想再翻盘,更上一个台阶,怕是就难了。
所以,他决不能败。
那么,只能让祖父答应。
或者,把卢家一起拉下水。
出了皇宫,上了马车,回到李府,将曲师爷叫到书房,对他简单说了今日之事,与他和李家被架起来的赈灾担子。
曲师爷闻言,脸都变了,显然他也没想到,几个朝中重臣,会合力对付李安瑞与李家。
“曲师爷,给祖父写信吧!无论如何,祖父必须答应。”李安瑞道:“我可以不做这个侍御中散,但李家继六哥离家离心,两位叔叔刺杀失败自戕,祖父和长兄被卢家刺杀,这桩桩件件败北后,唯有我一个,当下走到了太皇太后面前,李家目前,还能容许继续败下去吗?”
他目光清冷,一字一句道:“是金银重要,还是我的官职和保住李家的未来重要,请祖父务必掂量好。”
曲师爷听着李安瑞的话,脸色变幻好一会儿,既无力又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是啊,李家不能再败下去了,七公子的官职必须要保住,若是救灾有功,不止能保住,还能再升一级,与金银相比,自然是七公子的官职与李家的未来更重要。
他对李安瑞道:“我亲自回陇西一趟吧!也好与李公仔细分说。”
李安瑞知道他是聪明人,“那就辛苦曲师爷了。”
当日,虽下着大雨,但曲师爷还是披了雨披,带了几个护卫,出城回了陇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