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梁海上,碧波汹涌。
张维贤始终坐镇船头,精准调度各方兵力,根据日军的逃窜方向,灵活调整合围策略,不给日军任何突围的机会。
他看着日军战船不断被击沉,跳海的日军士兵纷纷被生擒,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就是要用最少的代价,打出最大战果,既彻底击溃了日军水师,又切断了陆地上残余日军的退路,令其沦为明军的俘虏,完美实现了战前的部署。
激战至正午,露梁海战的硝烟渐渐散去,日军水师彻底溃败,百余艘战船所剩无几,宇喜多秀家虽被亲兵拼死救出,侥幸未被生擒,却也狼狈不堪!
铠甲破碎,满身血污与海水,头发散乱,神色萎靡。
他望着海面上漂浮的战船残骸与士兵尸体,听着远处明军的欢呼声,心中满是悲凉,深知釜山之战已彻底失败,朝鲜境内再无日军立足之地,当下唯一的念头,便是率领残余日军,拼死退守日本,能保全一命便是万幸。
宇喜多秀家勉强登上一艘幸存的小型战船,召集残余的日军将领——福岛正则、黑田长政、锅岛直茂、岛津义弘等人。
此时的众将领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个个狼狈不堪。
福岛正则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衣衫,脸色惨白如纸,这厮头发散乱,铠甲上沾满了污泥与海水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宇喜多秀家;
黑田长政与锅岛直茂相互搀扶着,身上多处受伤,神色萎靡,满是绝望;
岛津义弘则沉默地站在角落,手中紧紧攥着侄儿的佩刀,眼中满是不甘与悲凉,却也难掩狼狈。
战船缓缓驶离露梁海,朝着日本方向逃窜,船舱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片刻的沉默后,福岛正则率先打破寂静,却不是反思战败之过,而是对着石田三成厉声指责。
“都怪你,釜山之战,刚愎自用,不去帮助清正,令其最终被邓子龙击溃,连累全军陷入被动,若不是你,我们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!”
石田三成闻言,怒火中烧,不顾伤口剧痛,挣扎着站起身,指着福岛正则的鼻子反唇相讥。
“你还有脸指责我?福岛正则,你才是罪魁祸首!”
“蔚山之战你临阵脱逃,釜山之战你又畏缩不前,被李有升两招击溃,连麾下士兵都不顾,只顾着自己逃窜,若不是你军心涣散,我们怎会落到这般境地?”
两人争吵不休,言辞污秽,相互推诿战败的罪责,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,反而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。
黑田长政见状,也忍不住开口,语气怨毒:“要我说,都怪石田三成!身为全军参谋,只会耍嘴皮子,制定的防御策略漏洞百出,还与加藤清正矛盾不断,内斗不止,致使全军上下离心离德,这才被明军趁机攻破城池!”
“你胡说!”
锅岛直茂立刻反驳,“石田三成虽有过错,可你与黑田长政也难辞其咎!”
“你们率领部队驻守城西,被刘綎等人轻易击溃,连防线都守不住,还好意思指责他人?”
“若不是你们无能,明军也不会那么快攻入城内,我们也不至于被逼得狼狈逃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