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被士兵押住的颜笑和尽欢,看着倒在地上哭泣的豆豆,看着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戒烟堂,临江和张渝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,却又无能为力。
知府大人与洋人勾结,早已对戒烟堂的存在视若眼中钉。这戒烟堂不仅断了他们通过鸦片牟取暴利的财路,更凝聚了民心,隐隐成为川蜀百姓心中一处对抗烟毒与外侮的精神象征。
此次搜查,不过是他们罗织罪名、铲除异己的卑劣手段。那封所谓的“罪证”信函,恐怕也是他们早已设好的圈套。
颜笑、尽欢被押到了府衙的大堂之上。冰冷的石阶泛着寒意,两人被粗麻绳捆绑着,押解的士兵推搡着她们跪下,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激起一阵刺痛。堂上,知府端坐于公案之后,头戴乌纱帽,身着绯红官袍,脸上却不见半分公正严明之色,反而带着一丝阴鸷的冷笑。
他的两侧,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,个个面色肃然,杀气腾腾。而在知府身旁的客座上,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,穿着笔挺的西装,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堂下的颜笑和尽欢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轻蔑。
颜笑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众人,最终落在知府那张虚伪的脸上,沉声道:“知府大人,我戒烟堂一向奉公守法,救助烟民,何罪之有?为何要如此诬陷我等?”
知府“啪”地一拍惊堂木,声如洪钟,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心虚:“大胆刁妇!还敢狡辩!人证物证俱在,你与朝廷钦犯私通书信,意图不轨,还敢说无罪?”他说着,将那封从颜笑内室搜出的信函扔了下来,“此信便是铁证!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尽欢怒视着知府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那只是朋友间的寻常通信,何来意图不轨?知府大人,你与洋人勾结,诬陷忠良,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放肆!”知府脸色一沉,“竟敢辱骂本官!看来不动大刑,你们是不会招供了!来啊,给我大刑伺候!”
“且慢!”那名洋人突然开口,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,“知府大人,这两位女士看起来很有骨气,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颜笑和尽欢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,“只要你解散戒烟堂,不再干涉我们的‘生意’,我可以保证,你们会平安无事。”
颜笑心中一凛,冷冷地看着那洋人:“戒烟堂是为百姓谋福祉的地方,绝不会因为你们的威胁而解散!”
“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”洋人脸色一沉,对知府使了个眼色。知府心领神会,再次一拍惊堂木:“给我打!打到她们肯招为止!”
衙役们立刻上前,举起了手中的水火棍。尽欢紧紧握住颜笑的手,两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屈与坚定。
县衙外一群百姓早已闻讯赶来,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大多是曾在戒烟堂得到过帮助的烟民及其家属,还有些是被洋货挤压生计的手工业者,以及对官府勾结洋人、欺压百姓行径早已不满的乡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