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一个曾在戒烟堂成功戒除烟瘾、如今靠卖豆腐为生的汉子,看着被押进府衙的颜笑和尽欢,急得满脸通红,忍不住高声喊道:“颜姑娘和尽欢姑娘是好人啊!她们救了多少人!知府大人,您不能冤枉好人啊!”
他这一喊,立刻引起了共鸣。“是啊!戒烟堂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“凭什么抓她们?我们不服!”“放了颜姑娘!放了尽欢姑娘!”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如同浪潮般冲击着府衙的大门。一些情绪激动的百姓甚至试图向前冲撞,却被手持棍棒的衙役厉声喝止,双方剑拔弩张。
人群后方,临江和张渝带着几名戒烟堂的护卫,隐在暗处,眼中燃烧着怒火与焦急。他们知道硬闯是徒劳的,只能寄希望于百姓的声援能让知府有所顾忌。
临江紧紧盯着府衙门口,低声对张渝道:“你速去联络那些曾受戒烟堂恩惠的乡绅,还有之前自发组织抵制洋货的义士,看能否找到门路,或者集合更多人手,绝不能让颜姑娘她们在里面受委屈!”张渝重重点头,悄然隐入人群,消失在街角。
府衙内,颜笑和尽欢听到外面百姓的呼喊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也更添了几分力量。颜笑抬起头,迎着知府和洋人的目光,朗声道:“听见了吗?民心不可欺!你们今日诬陷忠良,欺压百姓,就不怕他日遭到报应吗?”
知府脸色铁青,没想到这些草民竟敢如此喧哗,他猛地一拍惊堂木:“反了!反了!来人,将外面那些刁民给我驱散!若敢顽抗,格杀勿论!”
衙役们领命,正要出去,那洋人却抬手阻止了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:“知府大人,不必动怒。这些愚民,不过是被她们蛊惑了。我们正好可以让她们亲眼看看,反抗我们的下场。”他转向颜笑,“你是选择解散戒烟堂,还是看着外面这些为你求情的人,因为你的‘固执’而受到牵连?”
颜笑心中一紧,她知道这洋人心狠手辣,绝不是在开玩笑。外面的百姓都是无辜的,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到伤害。但戒烟堂是无数人的希望,是对抗烟毒和外侮的阵地,她又怎能轻易放弃?一时间,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外面的百姓似乎也察觉到了里面的紧张气氛,呼喊声渐渐平息了一些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愤怒,紧紧盯着府衙的大门,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穿透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却驱不散笼罩在府衙上空的阴霾,一场更大的风暴,似乎正在酝酿。
尽欢冷哼一声道: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我们既不会解散戒烟堂,也不会任由你欺负我们的百姓。”
她看向知府大人,怒斥道:“狗官,为了钱财出卖百姓,你可知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如何在洋货的冲击下苦苦挣扎?你可知多少家庭因鸦片而家破人亡?我们戒烟堂呕心沥血,不过是想给这些苦难的人们一条活路,一份尊严!而你,却为了区区私利,与虎谋皮,助纣为虐,将屠刀对准我们这些为百姓请命之人!你头顶的乌纱帽,是用百姓的血泪染成的吗?你夜里睡得安稳吗?”尽欢越说越激动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,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。
知府被尽欢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恼羞成怒地拍着惊堂木:“住口!住口!简直是无法无天!给我掌嘴!”旁边的衙役立刻上前,粗鲁地捏住尽欢的脸颊。
颜笑见状,急忙挡在尽欢身前:“住手!有什么冲我来!”那衙役愣了一下,看向知府。
知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就先打这个嘴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