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足足五十多颗,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个普通的黑匣子里,摆在他们面前。
陈雨顺只觉得脑袋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所有的沮丧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,被这滔天的富贵和冲击,炸得粉碎!
他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匣子里的丹药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,而微微颤抖着。
苏婉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捂着嘴,美眸中充满了震撼、狂喜,以及一丝茫然。
她出身不算低,见识也不算少,可何曾见过如此阵仗?
五十多颗带丹纹的一品丹药?这……这简直像做梦一样!
吴升看着夫妻二人失态的模样,神色依旧平静,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:
“我希望你们能从司主的位置上退下来。”
“而我这个都统的位置,可以给你们夫妻。”
“我们交换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可以说温和。没有威胁,没有命令,就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可这话语的内容,却霸道得无以复加。
用都统之位,换司主之位?还要搭上五十多颗带丹纹的一品丹药?这哪里是交换?这分明是赐予!是天大的恩赏!
陈雨顺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他猛地看向吴升,又看向那一匣丹药,再看向吴升,如此反复几次,脸上的表情从呆滞,到难以置信,再到狂喜,最后化为无与伦比的激动和……感激涕零!
“大、大人!”
陈雨顺声音颤抖,语无伦次,“这、这太贵重了!下官何德何能……这司主之位,大人若需要,下官愿拱手相让,岂敢要大人如此厚赐!更、更不敢觊觎大人都统之位!”
他此刻心中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和不甘?
只剩下满满的激动和庆幸!五十多颗带丹纹的一品丹药啊!有了这些,他突破当前瓶颈指日可待!甚至未来冲击更高境界也有了希望!相比之下,一个司主的虚名和那点权力算得了什么?
吴升不仅没有强取豪夺,反而给出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补偿!这哪里是掠夺?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砸在了头上!
苏婉也反应了过来,连忙拉着自己夫君,一起对着吴升深深拜下,声音也带着激动:“多谢大人厚赐!夫君他定当遵从大人意愿,即刻便上书辞去司主之职!绝无怨言!”
她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:这位吴大人,不仅实力恐怖,出手更是大方到难以想象!
跟着这样的人,哪怕只是沾点光,也前途无量啊!
相比之下,一个司主之位,又算得了什么?
甚至,在极度的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下,苏婉脑中闪过一个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:这位大人年轻英俊,实力深不可测,出手又如此阔绰……
若是……若是他有意,自己……也不是不可以……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让她脸颊瞬间绯红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吴升。
陈雨顺没注意到妻子的异样,他此刻完全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脑子,连连点头,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对!对!婉娘说得对!大人,下官愿意!一百个愿意!不,一万个愿意!大人您有司主之姿!不,大人您有天尊之姿!道祖之姿!这司主之位,合该由您来坐!下官这就去写辞呈!立刻!马上!”
他语无伦次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吴升看,以表忠心。
吴升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陈雨顺,和一旁面泛红霞、低头不语的苏婉,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“如此,便有劳陈司主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不敢当!不敢当!大人折煞下官了!”陈雨顺连连摆手,此刻在他心中,吴升的形象已经高大如山岳,光辉如日月。什么失去权力的沮丧,什么被逼退位的委屈,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感激。
“那……下官就不打扰大人清修了!下官这便回去写辞呈!”陈雨顺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黑色匣子,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对着吴升又是深深一礼,然后拉着还有些恍惚的苏婉,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小院。
直到走出很远,夫妻二人的脚步还有些发飘,踩在云端。
……
回到自家小院,关上门,启动简单的隔音禁制。
陈雨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抱着那个黑匣子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脸上兴奋得通红。
“婉娘!婉娘你看到了吗?五十多颗!五十多颗带丹纹的一品丹药啊!”他压低声音,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颤抖,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!不,是听都没听过有人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!吴大人……吴大人他……他简直就是……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!”
苏婉也是心潮澎湃,看着夫君兴奋的样子,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,嗔道:“瞧把你高兴的!刚才在路上,是谁还哭丧着脸,觉得天都塌了?”
陈雨顺老脸一红,尴尬地咳嗽两声:“我那不是……那不是不知道吴大人如此……如此厚道嘛!我以为……唉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!吴大人这般人物,岂会贪图我那点微末权位?他这是明摆着在提携我,关照我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用都统之位换我的司主,还给我这么多丹药!这哪里是交换?这分明是赏赐!是天大的机缘!婉娘,有了这些丹药,我瓶颈突破指日可待!说不定,有生之年,我也有望窥探一下那更高境界!”
苏婉看着夫君眼中重新燃起的野心和光芒,心中也为他高兴。她走上前,轻轻依偎在陈雨顺怀中,柔声道:“相公,这是你的造化。吴大人……确非凡人。我们能与他结下善缘,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陈雨顺重重点头,紧紧抱着妻子,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——嗯,现在可能要加上那匣丹药了。
“只是……”苏婉忽然抬起头,脸颊微红,眼神有些飘忽,声音细若蚊蚋,“相公,你说……吴大人他……他是不是对我……”
“嗯?”陈雨顺正沉浸在喜悦中,一时没听清,“对你什么?”
苏婉脸更红了,咬了咬嘴唇,低声道:“他给了我们如此厚赐……是不是……对我……有那么点意思?若真是如此……我……我其实也可以……”
陈雨顺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顿时哭笑不得,连忙捂住妻子的嘴:“婉娘!慎言!慎言啊!”
他放开手,看着妻子羞红的脸,又是好笑又是后怕:“我的好娘子,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!吴大人是何等人物?那是能随手掐死镇守使、弹指间重建一镇、随手拿出五十多颗丹纹一品丹药的存在!他若真对你有意,何须如此麻烦?直接开口,我能拒绝?敢拒绝?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严肃起来:“吴大人行事,看似随意,实则深不可测。”
“他赐下丹药,换取司主之位,或许只是因为他需要这个位置,又懒得麻烦,顺手给了我们好处,让我们心甘情愿。又或者,有其他深意。但绝不可能是因为……咳,男女之事。这等人物,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?”
苏婉被夫君一说,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念头太过荒唐和大胆,羞得耳根都红了,连忙低下头:“我、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你别当真。”
陈雨顺将她搂紧,柔声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,为我们这个家着想。”
“但婉娘,听为夫一句劝,对吴大人,我们只需心怀敬畏与感激,尽心办事即可。”
“莫要自作聪明,更莫要有任何非分之想。他能给我们这些,也能随时收回去,甚至……给予更多我们承受不起的东西。”
苏婉想到吴升掐死万俟火时那平静漠然的眼神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彻底清醒过来,连忙点头:“相公,我明白了。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陈雨顺松了口气,随即又兴奋起来,小心翼翼地打开黑匣子,看着里面流光溢彩的丹药,眼睛都在放光,“有了这些,我立刻闭关!等我出关,定要给吴大人一个惊喜!”
“不,我要立刻上书,辞去司主之位,并且全力举荐吴大人接任!不,不是举荐,是吴大人本来就该是这个位置!”
看着夫君重新振作,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满干劲的样子,苏婉也笑了,心中那点旖旎念头彻底散去,只剩下对未来的期盼。
“嗯,都听相公的。”
……
送走激动万分的陈雨顺夫妇,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吴升依旧坐在石桌旁,目光掠过那丛翠竹,望向高远的天空,眼神深邃平静。
用五十多颗带丹纹的一品丹药,换一个司主之位,在外人看来,或许是难以想象的奢侈,甚至是愚蠢。
但在吴升看来,这很划算,也很必要。
丹药,对他而言,不过是系统每日赠送的、堆积如山的“普通物品”之一。
一品丹药?他每天都能收到十万颗,且他都懒得吃,浪费口舌。
于是这些丹药对他自身的修为提升,早已微乎其微,不过是用来赏赐下属、换取便利的“糖果”罢了。
而司主之位,却是他晋升之路上的一个关键台阶。
有了这个位置,他才能更名正言顺地接触更高层面的资源、情报,更快地完成系统的晋升任务,获得更强大的天赋和奖励。
“都统……司主……洞主……镇守使……”吴升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道路。
这还远远不够。
在道藏府的体系里,司主之上,还有洞主、镇守使。
镇守使之上,更有道君、天尊,直至那传说中的中元道祖,道藏府真正的执掌者,整个中元大地的巅峰存在。
“道君……天尊……道祖……”吴升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却无比坚定的光芒。
仅仅是一个执令身份,就让他获得了“九转道体”。
一个都统,带来了“不灭之躯”。
这两个天赋,一个让他拥有近乎无穷的成长潜力和对天地的掌控力,一个赋予他恐怖的生存能力和更快的灵气攫取速度。
两者结合,让他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。
之前是四百多亿,如今已是一千一百亿。
一个亿,便是寻常修士眼中陆地神仙才能企及的门槛。
而陆地神仙,吴升至今尚未亲眼见过。
而他,已拥有一千一百个“陆地神仙”的体魄总和。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?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司主、洞主、镇守使……乃至更高的道君、天尊,每晋升一级,都将获得更强大的天赋,更丰厚的每日奖励。
吴升无法想象,当自己登临道祖之位时,又会获得何等不可思议的能力,实力又将暴涨到何种境地?
或许,到那时,所谓的中元大地,所谓的灾厄,所谓的修行界,在他眼中,又将是一番怎样的光景?
“一刻不停,往上爬。”
吴升收回目光,望向院中那随着灵气流动而微微摇曳的竹叶,“直到……看清这世界的全貌。”
他缓缓闭上双眼,体内“九转道体”与“不灭之躯”同时悄然运转。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,贪婪而高效地汲取着方圆千里内的天地灵气,融入他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躯体之中。
南谷城及周边千里,灵气浓度,似乎又微不可察地稀薄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