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明没接这茬。
陈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骄子,抽出一根扔给刘清明。
“这案子很复杂,现在只是第一阶段。”陈锋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后面肯定还得回来取证,少不了麻烦你。”
“尽管开口。”刘清明接住烟,夹在指间没有点,“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陈锋侧过身,正对着他,认真地说:“这次能办得这么顺,你出了大力。我心里有数。换个人坐你这个位置,我们可能连门都进不了。”
刘清明点上烟,吸了一口,烟雾散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。
“别这么说。你们来办的案子,解决的是我这里的问题。东川集团不除,茂水的老百姓永远活在阴影抓了,该跑的跑了,地方上那些骑墙观望的人,一夜之间全老实了。”
陈锋嘿嘿一笑,笑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说到底,都是运气。这案子能交到我们林城手里,还不是因为当年715案。你们几个把四海集团干翻了,连带着我们市局都被省里高看了一眼。后来决定异地办案,省厅直接点了我们的将。”
陈锋伸手拍了拍刘清明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“老弟,这是你自己种的因。”
刘清明偏了偏头,把烟灰磕掉。
“我不信因果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“我只信一条——邪不胜正。共和国的土地上,不该有罪恶滋生的土壤。”
陈锋看了他几秒,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像你这样的地方主官,太少了。”
“以后会越来越多的。”刘清明说。
中午,刘清明在镇上找了家馆子,点了几个菜。
没有酒,两个人直接干饭。
陈锋要赶路,刘清明也不劝。
吃完饭,陈锋上了车,摇下车窗,朝刘清明摆了摆手。
“再见。”
车子驶出通梁镇,扬起一路灰尘。
送走陈锋,刘清明给多吉打了个电话。
“鲁书记在哪?”
多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高原人特有的憨厚:“我打听过了,鲁书记去了镇外的军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