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明挂断电话,跨上他那辆满身灰尘的嘉陵摩托车,一脚踩下发动机,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。
——
老熊窝矿区外围的开阔地上,帐篷连绵。
军演进入尾声,红蓝两军的部队都撤到了通梁镇外围休整。
装甲车和运输卡车排成长列,迷彩伪装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光。
打完了,不管输赢,一切都过去了。
现在都是好兄弟。
军营里这些天都在搞演习总结。
当然还有联欢。
鲁明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,脚下就是当初康景奎带着依娜和金宝志被围攻的矿坑边缘。
泥土被翻过,深浅不一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。
第149师445团团长鲁定邦站在父亲身侧,一身迷彩作训服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刚刚把当时的经过复述了一遍。
鲁明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过案情通报,文字是冰冷的。
但站在现场,脚踩着这片土地,看着那些被翻动过的泥土和散落在草丛里的碎石,画面自己就浮了出来。
三名警察。
一个支队长加两名年轻的刑警
两男一女。
被几十上百号人堵在矿坑边。
年轻的金宝志被活活打死在脚下。
他自己当了一辈子警察。
从基层刑警干起,一步步走到省委常委。
他太清楚那种处境是什么滋味。
“幸好你们在这儿。”鲁明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,“不然这三个同志,一个都回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