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“三爷，老于出事了。城北公路有人开枪，老于失踪了。你知道怎么回事吗？”孙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郑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惊讶：“老于出事了？什么人干的？孙局，你放心，我这边马上派人去查。敢动我朋友，这是不把我郑伟放在眼里。”
孙挺沉默了一秒：“三爷，你要是有什么消息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一定，一定。”郑伟挂了电话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于明的财务总监到了公司。
他刚进办公室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于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沙哑，疲惫，像一夜没睡。
“老刘，从公司账户上转两个亿到郑总公司，现在就去办。”
这电话是在刻意提醒。
财务总监立即照办。
郑伟收到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时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随后给公司财务打电话，让财务转账一亿到东升。
做完这一切后，郑伟拨了猴子的号：“胡经理，我已经让人把钱转到东升超市的账户，您注意查收。”
猴子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：“好，我这边会留意的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……
林向东让人生产了一批拉菲。
这是非常标准的贴牌货。
林向东让人将一批不值钱的红酒，换上了拉菲的包装。
随后，价值上亿元的拉菲从东升超市的仓库出库，装车的场面不小。
叉车来回穿梭，纸箱摞成小山。
直到车队出发，驶向了同富县。
郑伟有一家外贸公司，仓库就在郊外。
这里原本是一个养殖场，后来倒闭了，被郑伟搞来当仓库。
院子里，东升物流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，保安指挥着停稳，叉车又开始卸货。
郑伟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边，看着那堆成山的纸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货到了，发票也到了。
东升超市开出的发票上写着：拉菲古堡干红葡萄酒，年份，数量，单价，总价一亿。
郑伟把发票交给财务入账，财务没有多问，就按照发票入账。
等东升物流的车队离开后。
郑伟让手下人把酒全部拉到于明的公司。
此时，于明被绑着，坐在地下车库里。
腿上缠着纱布，肩膀上打着绷带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看着那一箱箱的拉菲被搬上车。
“老于，这些酒是东升超市卖给我的。现在，我卖给你。发票在这里，你入账。”
郑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发票，放在于明的膝盖上。
于明低头看着那张纸，上面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疼。
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郑伟没有看他，转身走了。
钱都合法了。
东升超市卖出一批价值一亿的拉菲，有合同，有发票，有物流单。
买家是郑伟。
郑伟又把酒转卖给于明，也有合同，有发票，有物流单。
于明名下的明达集团资产多了一批名酒，价值2个亿，以后可以升值为4个亿，甚至更多。
够他用来做账的。
没人会去验证拉菲的真假。
退一步说，万一税务来查，万一电线老化，一把火烧了，也都查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