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富县的国道上，一条长长的车龙从云海方向驶来。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宝马，还有几辆黑色的皇冠。
在它们后面跟着二十几辆面包车，再后面是几辆大巴车，车灯连成一条光带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猴子坐在第一辆奔驰的副驾驶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跟郑永鑫通话。
郑永鑫手底下有一帮人，虽然人数不算多，但是打架是真狠。
“你们到哪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郑永鑫的声音：“刚过收费站，还有二十公里。”
猴子挂了电话，又拨了王超的号：“你的人到了没有？”
王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风声：“到了到了，已经在同富县城北边等着了。”
猴子把手机收起来，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郑伟站在修车厂对面的马路边，身后站着四十多个人。
他们在夜风中缩着脖子，有人抽烟，有人搓手，有人跺脚取暖。
有辆面包车从远处开来，车灯越来越亮，最后在郑伟面前停下。
猴子从副驾驶跳下来。后面那辆奔驰也停下了，郑永鑫和王超从车里出来。
再后面，大巴车的车门打开，黑压压的人涌出来，迅速列队站好，没有喧哗，没有推搡。
郑伟看着那些人，嘴巴微张。
三百多个人，穿黑色衣裤，站得整整齐齐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他想起自己的场子被扫的那一晚，也是这样的一群人，黑压压的，沉默的，高效的。
一夜之间，他十几年打下的江山化为乌有。
他现在知道了，不是他的人不行，是林向东的人太强。
猴子走到郑伟面前，伸出手：“三爷。”
郑伟握了握，力气不大。猴子又介绍了身后的郑永鑫和王超。
“王超，郑永鑫。”
郑永鑫冲郑伟点了点头。
王超咧嘴笑了一下：“三爷。”
猴子从车里拿出一张地图，铺在引擎盖上。
路灯的光照在图纸上，把那些红蓝标记照得很清楚。
他指着地图，认真说道：“天域修车厂在这一块，北边是居民区，南边是空地，东边是一条河，西边是公路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“我会派人守住所有的出入口。北边两个路口，南边三个，东边的桥头，西边的公路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郑永鑫在旁边补充：“放风的人已经到位了。一旦有警方的动静，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。”
直起身，猴子看着郑伟：“三爷，你们负责正面强攻，吸引注意力。”
郑伟愣了一下：“正面强攻？”
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四十多个残兵败将，又看了一眼猴子身后那三百多个整装待发的黑衣青年。
猴子点了点头：“对。你们打正面，我们从两翼包抄。”
郑伟不再问了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自己那些兄弟。
他们已经听到了猴子的部署，开始摩拳擦掌，士气高涨，都想大干一场。
“兄弟们，今晚把陈松灭了，以后同富县还是我们的！”郑伟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。
“灭了！灭了！灭了！”
几十个声音混在一起，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。
猴子站在旁边，没有动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遥看了一眼天域修车厂的方向。
修车厂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