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伟带着人从修车厂正门冲进去的时候,门口的保安亭里两个马仔正在打牌。
听到动静抬起头,一张“红桃K”还夹在手指间,没来得及扔出去,就被冲在最前面的光头一拳砸在脸上,连人带椅子往后翻,后脑勺磕在墙上,晕了过去。
另一个想跑,被孙彪一棍子扫在腿弯,扑倒在地,脸磕在水泥地上,磕掉了两颗门牙,血喷了一地。
“冲!”郑伟吼了一声,带着人往里面涌。
修车厂的院子很大,停着十几辆报废车,堆着成山的轮胎和废铁。
陈松的手下正在里面打牌、喝酒、看电视,听到动静纷纷站起来。
有人拎起钢管,有人抄起砍刀,有人从枕头底下摸出猎枪。
刚开始的慌乱过后,有人认出了郑伟。
“是郑伟!是三爷的人!”
陈松从二楼的办公室冲出来,站在楼梯上,往下看了一眼。
他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,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,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。
他的嘴角往下撇着,眼睛里全是不屑。
“郑伟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你他妈就剩这么点人了,还敢来送死?”
郑伟没理他,带着人往楼梯口冲。
陈松的手下稳住了阵脚。
他们人多,有近百人,比郑伟多出一倍。
有人从二楼往下扔东西,啤酒瓶、砖头、钢管,砸得郑伟的人抬不起头。
有人从侧面包抄,想把郑伟的人围在中间。
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拎着一把消防斧冲过来,斧头劈在孙彪面前的铁皮桶上,火星四溅,孙彪往后跳了一步,脚下一滑,摔在地上。
那壮汉举起斧头又要劈,光头从侧面扑过来,一头撞在他腰上,两个人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斧头不知道甩到哪去了。
郑伟的人越来越少。
有人被砍倒,有人被打晕,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马志胜被三个人围住,砍刀砍在他胳膊上,血喷出来,他咬着牙没倒,用头撞翻了一个,又被另一个踹在膝盖上,跪了下去。
孙彪刚从地上爬起来,肩膀上挨了一钢管,闷哼一声,又倒了。
郑伟被堵在楼梯口,上不去,也退不了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砍刀,砍刀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睛盯着站在楼梯上的陈松。
陈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笑。
“三爷,认输吧。”陈松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,“你那些残兵败将,能叫的都在这里了吧?”
郑伟没说话。
他在等,等那枚信号弹。
猴子站在修车厂对面的一栋居民楼天台上,手里攥着信号枪。
他看着院子里混战的人群,看着郑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王超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望远镜,看着修车厂周围的情况:“东边的路口已经封死了。郑永鑫带着人从南边绕过去了。”
猴子没说话。
他在等,等陈松的人全部从修车厂里出来,等他们和郑伟的人缠在一起。
望远镜里,陈松又从二楼叫下来十几个生力军,拿着砍刀和钢管,冲进人群,郑伟的人被逼得节节后退,光头被两个人夹击,肚子上挨了一脚,弯着腰往后退。
差不多了。
猴子举起信号枪,对着天空,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