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,今晚辛苦大家了。来,先干了这杯。”
林向东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众人跟着端起来,有的喝白酒,有的喝啤酒,有的喝饮料,几百个杯子同时落下,撞在桌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林向东放下杯子,把麦克风举到嘴边:“我知道,你们心里有疑问。前几天我们刚把郑伟的场子扫了个干净,为什么今天又转头去帮他?”
他顿了顿,“我告诉你们为什么。郑伟的人烧了我们的物流中心,那是砸我们的饭碗。谁砸我们的饭碗,我们就让他付出代价。这就是生意场上的规矩。他们赔了钱,我们也惩罚了他们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大堂里很安静。
林向东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,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。
“那为什么帮他?因为郑伟有价值。他在同富县经营了十几年,地头蛇,手底下有人,地方上能说上话。同富县隔壁就是富源市。”
他抬起手往西边指了指:
“九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。工厂比云海多,市场比云海大,机会比云海多。我们拿下同富县,就等于拿到一个进入富源市场的前哨站。将来我们要把超市开到富源去,把货运站开到富源去,把东升的产品卖到富源去。到那个时候,在座的各位都有机会过去当经理、当主管,带更多的人,干更大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却更有力:
“你们跟着我干,不是只为了混口饭吃。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。不是为了今天比昨天多挣几十块钱,是为了明年、后年,能从这里走出去,站到更大的台面上。”
大堂里鸦雀无声。
几百双眼睛亮着。
他们大多数人不懂什么是战略,不懂什么是市场,不懂什么是桥头堡。
但他们懂一件事。
东哥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。
东哥让卖鞋,他们赚了钱;
东哥让开超市,超市火了;
东哥让搞物流,物流越做越大。
东哥说能带他们去富源,就一定能把他们带过去。
所以东哥做什么都是对的,他说帮着郑伟,那就帮着郑伟,只因为东哥说郑伟有价值。
不是他们信郑伟,是他们信东哥。
猴子第一个站起来,举着酒杯喊了一句:“东哥,我们跟你干!”
王超等人也跟着站起来,酒杯举过头顶。
然后是郑永鑫那一桌,物流部的兄弟们呼啦啦站起来。
再然后,整个大堂的人全站起来了,酒杯在灯光下闪着光,几百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。
“东哥!东哥!东哥!”
林向东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,把麦克风举到嘴边,只说了一句:“兄弟们,吃好喝好。”
他放下麦克风,坐回椅子上。
大堂里重新热闹起来,盘子在桌上转,酒瓶在手中传,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,像炸开了锅。
王超端着一杯酒,绕过好几桌,走到林向东面前:“东哥,我敬您。”
他的脸已经红了,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激动的。
林向东端起来和他碰了一下。
王超咧嘴笑了:“东哥,我干了,你随意。”
他一仰头,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林向东也干了,放下杯子,夹了一口菜。
郑永鑫也带着人过来敬酒。
一场械斗后,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,都放得开了。
对于林向东描述的未来,他们都心存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