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管事嗓子都喊劈了叉,收礼收到手抽筋。
外头看着,就是一场热热闹闹、风光无限的生辰大宴,宾客谈笑风生,锦衣华服扎堆,人人脸上挂着客套又恭维的笑,喜庆味儿直接拉满。
可只有少数几个人心里清楚,这场看似热闹的生日宴,根本不只是给秦朝朝庆生那么简单。
帝王和秦朝朝联手布的局,从踏入公主府这一刻,就已经开锣了。
秦朝朝一大早就被丫鬟从被窝里薅起来,梳洗打扮,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“行了行了,再插就成刺猬了。”
秦朝朝对着铜镜连连摆手,制止了丫鬟还想往她头上继续加首饰的冲动。
她才十四岁,脸蛋还带着几分软萌,梳太复杂的发髻看着不伦不类。
今日她穿了件红色的公主常服,衬得肤色白净透亮。
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兰花簪,清爽利落,活脱脱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。
倒是楚凰烨一早命人送来的那套红宝石头面,她随手递给了身边的贴身丫鬟。
“殿下,这可是陛下特意为您挑的生辰礼,您怎么不戴啊?”
丫鬟小声提醒。
秦朝朝笑了笑:
“太沉了,压得脖子疼。替我收好,改日再戴。”
她才十四岁,才不要为了好看受罪呢。
正闹着,门帘一掀,一个穿着宝蓝色褙子的妇人走了进来。
正是秦朝朝的母亲,江氏。
江氏生得眉眼温婉,风韵犹存。
只是前段时间遭了不少罪,不过三十几岁,鬓边就添了几根白发。
前阵子她被人暗算,差点丢了半条命,打那以后就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连亲戚间走动都极少了,生怕再给一双儿女惹麻烦。
可今日不同。
今日是她闺女十四岁生辰,又是定亲后的第一个生辰,满京城的权贵都来了。
她闺女是皇帝的未婚妻,她要是总躲在府里不见人,外人还不知怎么编排呢。
“娘,您怎么来了?”
秦朝朝回头一看,眼睛亮了。
江氏嗔了她一眼:
“我闺女过生辰,我不来谁来?”
说着走到梳妆台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白玉簪子,
“来,娘给你戴上。”
那簪子成色极好,通体莹润,一看就值不少银子。
秦朝朝知道,这肯定是娘舍不得拿出来自己穿戴的嫁妆,心里一暖,乖乖低下头让娘给她簪上。
江氏仔仔细细替她插好簪子,又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,眼眶忽然有点红:
“我家朝朝长大了,都要嫁人了。”
“娘——”
秦朝朝拖长了声音,小女儿情态毕露,
“还早呢,我才十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