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3章 贴镇尸符!(2 / 2)

熟是熟,但只限于点头寒暄。

可这些年,第一茅干的事、说的话、踩过的线——桩桩件件,都让九叔齿冷。

只是对方修为太硬,真动起手来,他连三招都不敢托大。

可九叔没动……

不等于没人敢动。

轰隆——!

一声炸雷似的闷响撕裂空气。

整座后山猛地一颤,山石簌簌滚落,枯枝噼啪折断。

第一茅脚下一滑,硬生生刹住身子。

后颈汗毛倒竖,一股阴寒直刺脊椎,像有冰锥贴着皮肉缓缓游走。

再一低头——

一只青灰泛铜的手,正从他腹腔里穿膛而出,五指还攥着热乎乎的肠子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惨叫刚出口,就被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了回去。

底下人群瞬间炸开。

有人嘶吼,有人狂退,有人连滚带爬扑向树根石缝。

这些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玄门中人,此刻竟如受惊的雀群,乱作一团。

可谁又能怪他们?

当那具裹着青铜鳞甲、眼窝里跳着幽蓝鬼火的古尸,踏着碎石一步步走上台阶时,连山风都凝住了。

西双版纳铜甲尸,真身现世!

而它睁眼第一个盯上的,就是第一茅——

那个在封印前晃来晃去、念咒破阵、活像只惹祸苍蝇的家伙。

“糟了!”

九叔剑尖一扬,寒光劈开慌乱人声。

“铜甲尸已成气候,速退者护住老弱,持符者结阵围困!”

话音未落,尸气已如血雾弥漫开来。

赤红丝缕缠绕升腾,所过之处草木焦枯,泥土龟裂。

靠近的人只觉耳膜嗡鸣、气血翻涌,脚下像踩进泥沼,寸步难行。

“火德宗王东,先上!”

他纵身跃起,袖中三道赤焰符甩出,在半空炸成火网。

可那铜甲尸只是仰头一啸——

吼!!!

音浪掀得王东踉跄倒退,额角当场崩开一道血口。

“木桩镇煞!”

九叔暴喝一声,双掌猛拍地面。

轰!轰!轰!

三棵碗口粗的老松应声拔地而起,根须拖着黑泥,挟着千钧之势撞向铜甲尸胸口!

可铜甲尸只微微偏头,左臂横格——

咔嚓!

木屑纷飞,松树断作七截,砸得地面震颤。

后方观战的苏荃眯起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铜钱。

“这才是真货……”

她喉头微动,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。

当年任威勇那具铁甲尸,她三招就卸了下颌;后来风水先生弄出的两具“伪铜甲”,不过是铜锈蒙面的纸老虎。

可眼前这具——

青铜甲片下肌肉虬结如钢缆,每迈一步,台阶都在呻吟。

十步之外,她手背汗毛已尽数立起。

地师境?

怕是连近身三丈都难。

“嗯?”

她忽然侧身,目光钉向人群边缘。

三条黑影正借着混乱,沿着台阶背面蛇行而上——

黄道长袖口翻飞,黑巫师拄杖无声,五毒童子肩头毒蝎缓缓昂首。

苏荃嘴角一扯。

来了。

等这一天,她早把指甲掐进掌心。

第一茅那傻子,不过是个被牵线的傀儡。

真正想掀翻赏尸大会的,是这三双藏在暗处的手。

轰隆!!!

前方,铜甲尸双拳擂胸,震得整座山岗都在发抖。

大战,这才真正开始。

九叔以桃木桩布下困尸阵,刚将铜甲尸逼入阵眼,众人立刻一拥而上。

霎时间,符光炸裂、掌风呼啸、剑气纵横——各派绝学尽数倾泻而出。

火德宗的赤炎掌翻腾如龙,焰尾灼得空气噼啪作响;

上三门的铁线腿扫出残影,踢在铜甲尸肩胛上竟溅起金铁交鸣之声;

其余门派更是倾尽所学,符箓齐发、罡气迸射、咒诀连诵……

可那铜甲尸只是微微晃身,身上连道白痕都未留下。

它的皮肉早已炼成玄铁之质,比铁甲尸更硬三分,更沉三分,更烈三分!

寻常法术撞上去,不是当场溃散,便是被弹飞震碎。

更骇人的是它那近乎妖异的再生之力——

哪怕指尖被削去一截,血还没滴落,断口便已弥合如初;

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刚划开,转眼便结痂、褪皮、复原如初!

活脱脱一台披着人皮的杀戮凶器!

“退!快退开!”

九叔连劈三记雷符,全被铜甲尸单手拍散,他心头一沉,当即厉声喝令。

话音未落,铜甲尸双臂骤然抡圆,一记横扫千军般的重掌悍然砸出!
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
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——那人肋骨寸断,黑血狂喷,身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青砖地上,再没动弹半分。

“贴镇尸符!”

形势急转直下,九叔再不敢迟疑,一把抽出朱砂浸透的镇尸黄符,与王东左右包抄,一个佯攻咽喉,一个直取心口,想撕开它周身那层铜煞护体之气。

可那铜甲尸似早有防备,猛地仰天咆哮——

双臂狠狠往下一压,双脚猛跺台阶!

轰隆!

整段石阶剧烈震颤,蛛网般的裂痕疯长蔓延,眨眼间崩开一道丈余宽的深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