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宸带着鸢九来到九霄一族旧址,两人根据影卫探查的情报来到大殿后方一片崩塌的崖壁之下,发现了一扇石门。
白宸走到门前,没有立刻推开,而是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门上,闭目感知了片刻。
石门上残留着几缕陌生的灵力波动,很淡,很隐蔽,却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有人来过,而且就在不久之前,那气息尚未完全消散,像是过客留下的、最后一缕体温。
他推开石门。
那一刻,白宸便知道,那些证据已经不在了。
地宫不大,约莫十丈见方,四壁是整块的青石,地面铺着白玉,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案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,那是岁月沉淀后的腐朽与沉寂,混合着某种纸张与玉简特有的、淡淡的霉味,以及一种更加隐晦的、属于陌生人的灵力残留。
石案上空空荡荡,没有玉匣,没有卷轴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均匀地覆盖在案面上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,又仿佛有人刻意将它恢复成从未被动过的模样。
鸢九走到他身侧,望着那张空荡的石案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低声说。
白宸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石案前,蹲下身,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抹,灰尘下没有任何痕迹,没有玉简压过的凹痕,没有卷轴留下的边缘印记,甚至连一丝墨香都不曾残留。
他凑近指尖,嗅了嗅那层灰尘的气味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属于岩石的冷冽,没有任何人气的温热。
不是匆忙转移,而是从容不迫,从容到连打扫的痕迹都不需要留下。
对方在转移证据后,以某种秘法将这里恢复成了原状,连灰尘都重新铺就,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是这样一个空荡的石室,从未藏过任何秘密。
白宸站起身,目光扫过地宫四壁,那些刀痕依旧凌厉,阵纹依旧沉寂,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,没有任何灵力爆发后的焦黑,甚至连一粒多余的尘埃都不曾扬起。
对方知道这里有证据,知道白宸会来,知道他会找到这里。
所以提前一步,将证据尽数转移,就等他上钩。
果然是引蛇出洞。
他们在用证据引他白宸出洞,而渊主就是藏在暗处的那柄刀。
而白宸,是猎物。
鸢九明显也想到了,那张绝艳的脸庞上血色褪去几分,唇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近乎透明。
“他们在等你来。”
白宸点头,神情依旧平静,如同深冬的冰面,不起波澜。
“是啊。”他轻轻地道。
早已预料到的情况,真正发生时,反而一颗心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