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激荡,筋骨铮鸣,力贯千钧。
“炼体圆满……是真的!神功谱里修成的一切,竟能实打实落到我这具血肉之躯上!”他胸口起伏,喜不能抑。
“灵没骗我。这就是她所言的‘虚实相转,修为嫁接’。”他心头澄明,对神功谱的敬畏,又深了一重。
“饿得前胸贴后背了……不知外面过了多久?”
腹中空鸣,他推门而出。
门外,暮色渐浓,晚霞浸染天边,正是黄昏。
“我入谱时,也是此刻。这么说,刚过去一日。”
“一日——炼体圆满,剑入圣境……常人苦熬两三年的路,我一步踏尽。”他怔然片刻,恍如梦醒。
“罢了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他轻轻摇头,转身朝膳堂走去。
“楚云舟师兄!”
“楚云舟师兄!”
“见过楚云舟师兄!”
……
路上不断有弟子迎上来问好,楚云舟微笑着一一颔首。
正值饭点,他一路走来,遇见不少弟子;可一进膳堂,才发觉人比外面还密——桌桌坐满,连个空缝都难寻。
楚云舟扫了一眼满堂攒动的人头,眉心略蹙,正琢磨着打份饭菜回屋吃,吴万山的嗓门就炸开了:
“楚云舟师兄,这儿!快过来!”
声如洪钟,震得梁上灰都似要簌簌落,满堂弟子齐刷刷扭头张望。
楚云舟侧身一看,吴万山正蹲在左边那张桌子旁,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直招手。
他没多耽搁,抬脚便走了过去。
“你,起来!赶紧给楚云舟师兄打饭去!”吴万山伸手一指身边坐着的弟子。
“哎哟,马上马上!”那人一骨碌起身,连凳子都差点带翻。
吴万山这才一把拽住楚云舟袖子,硬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。
“楚云舟师兄,您可算从屋里挪出来了!今儿晨练您没露面,教习气得原地跺脚,直嚷‘这届弟子一个比一个难带’!”
“我有下山批文,不是免了晨练?”楚云舟语气平平。
“拜托——批文是下山用的,您脚前脚踏回山门,刘执事后脚就把您名字报给教习了!”吴万山一摊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那明早,我照常去。”楚云舟点头。
“早该……等等!您真去?意思是——真要替咱们报仇?”吴万山猛地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身子往前一倾,声音都发紧。
“嗯。也想瞧瞧一院二院到底有多硬,顺手帮你们扳回这一局。”楚云舟语气淡,却笃定。
“哈!太好了!”
吴万山一拍大腿,仰头大笑,笑声撞得膳堂顶棚嗡嗡作响。
笑完,他霍然起身,朝四下猛一扬手,中气十足地吼道:
“都听清楚了——楚云舟师兄亲口说了,明天,把一院二院那帮人打得满地找牙!”
“谁再说我易盟欺软怕硬?明天就让他亲眼看看——我们专挑硬骨头啃!”
字字砸在地上,铿锵有力。
膳堂霎时炸了锅。
“楚云舟师兄真要出手了!”
“稳赢!信他准没错!”
“那必须的,他出手,还没失过手!”
“吹什么牛?连林北狂师兄都不如,拿什么赢?”
“就是!易盟向来一哄而上,碰上一院二院?不被打得跪地求饶才怪!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让易盟听见,今晚你就别想囫囵走出膳堂!”
“听见又怎样?有本事他们去擂台上单挑一院二院,欺负我们算哪门子本事?”
“对!欺负我们算什么能耐!”
“一群专捡软柿子捏的货!”
……
议论声浪一波盖过一波,吴万山脸色渐渐沉下去,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自打一院二院设下擂台,易盟弟子轮番上阵,结果无一胜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