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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9章 王建国支招,傻柱明悟,破局!(2 / 2)

王建国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。

傻柱的困境,他早已从零星信息中拼凑出大概,此刻亲耳听当事人诉说,无非是印证了他的判断,且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活困难,而是陷入了多重人际关系和道德债务的泥沼,傻柱本人缺乏破局的智慧和狠劲,只能越陷越深。

指条明路?

王建国心中冷笑。

他能指什么明路?

劝傻柱狠心不管易中海和秦淮茹?

以傻柱的性格,根本做不到,说了也白说。

劝他接受娄晓娥之前的条件搬走?

且不说娄晓娥已彻底断绝关系,就算没断,傻柱能撇下这一摊子走吗?

显然不能。

给他钱?

那是无底洞,且会立刻将自家拖入泥潭。

帮他调动工作或找其他生计?

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,傻柱自身的状态和能力,能胜任什么?

但是,傻柱找上门来,空手而归,或许会心生怨怼,也可能继续纠缠。

必须给他一个“说法”,一个既能打发他,又绝不会牵连自身,甚至……

如果能顺势让那些试图“绑架”傻柱的人自食其果,彻底断了对傻柱的念想,倒也不是坏事。

这并非出于对傻柱的同情,而是出于彻底厘清麻烦、避免日后被沾上的自保考虑。

一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,在王建国冷静的大脑中闪过。

易中海、何大清、乃至秦淮茹,他们如此“绑定”傻柱,图的是什么?

无非是傻柱那点微薄但稳定的工资收入,以及他“好拿捏”、“重情义”的性格所带来的无偿劳动力和情感慰藉。

如果……

傻柱连这份稳定的收入都失去了呢?

如果傻柱自身都成了需要被“养活”的负担呢?

那些“吸血”的人,还会如此“热爱”他吗?

王建国端起自己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,喝了一口,然后才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傻柱,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:

“柱子,你的难处,我听到了。清官难断家务事,你们院里这些恩怨纠葛,外人确实很难置喙,也不该置喙。”

傻柱眼神一黯。

“不过,”

王建国话锋微转。

“你提到工作可能受影响,这倒是个实际问题。工作是你的立身之本,没了工作,一切休提。”

傻柱连连点头。

“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,在食堂干了大学辈子,工龄不短吧?现在又开了家大饭店。”王建国问。

“是,是。”傻柱忙答。

“嗯。”

王建国点点头,像是随意聊天般说道。

“你不干厨子退休不就成了人。”

傻柱愣住了,他从来没想过“退休”这回事。

他才五十多岁,总觉得还能干。

可王建国的话,像在他混沌的脑子里撬开了一条缝。

提前内退?

拿基本生活费?

王建国看着他迷惑的表情,继续用那种平淡的、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:

“当然了,这只是个可能性,具体得看政策和你自己的意愿。

不过,柱子,你得想清楚。你现在被这些事缠着,工作状态不好,万一真丢了饭碗,那就什么都没了。

内退了,至少有个基本保障,也能腾出点精力,处理一下家里的……这些事。”

他特意在“这些事”上加重了语气,意有所指。

“可是……内退那点钱,够干啥啊?易大爷的药费,我爸,还有……”

傻柱下意识地算计着。

王建国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:

“柱子,你还没明白吗?你现在是挣着上班的工资,干着伺候好几个人的活,还落不着好,里外不是人。

等你内退了,钱少了,可时间也多了,也能‘专心’照顾他们了。

至于钱不够……那就得看,那些指望你、依靠你的人,是不是真的离了你的工资就活不下去了。

街道有低保政策,孤老有救济途径,子女有赡养义务……这些,都不是你何雨柱一个人的责任。

你把所有担子都扛自己肩上,结果就是自己先被压垮。

等你垮了,你觉得,他们还能指着谁?”

傻柱如遭雷击,呆呆地坐在那里。

王建国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将他一直逃避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。

是啊,他拼命工作,省吃俭用,疲于奔命,养活自己、何大清,接济秦淮茹,操心易中海……

当一名力工。

可他得到了什么?

无尽的索取,道德的绑架,身心的俱疲。

娄晓娥骂他“烂好人”、“拎不清”,话虽难听,却没说错。

如果他连那份“被需要”的资本都没了呢?

如果他成了需要被“分担”甚至“照顾”的人呢?

易中海还会天天念叨“柱子啊我就指望你了吗”?

何大清还能心安理得地住着吗?

秦淮茹……还会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他吗?

一个疯狂而又带着某种解脱般快意的念头,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。

王建国看着傻柱眼中变幻的神色,知道他听进去了,也“想歪了”。

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
他不需要教傻柱具体怎么做,只需要点出一个方向,一个能从根本上动摇目前“剥削-被剥削”结构的方向。

剩下的,让傻柱自己去“领悟”,去执行。

无论结果如何,都与他王建国无关。

他只是一个提供了政策咨询的老邻居、老领导而已。

“好了,柱子,”

王建国放下茶杯,做出了送客的姿态。

“我能说的,也就这些了。主意还得你自己拿。

记住,凡事要依法依规,按政策来。

自己的权益要维护,该尽的义务也要尽,但不要大包大揽,那不是帮人,是害人害己。回去好好想想吧。”

傻柱魂不守舍地站起来,嘴里含糊地道着谢,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王家。

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建国的话:

“内退……钱少了……时间多了……不是一个人的责任……垮了……指望谁……”

王建国站在窗前,看着傻柱踉跄离去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

他知道,自己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
这颗种子可能会让傻柱暂时陷入更窘迫的境地,但也可能逼得那些依附者现出原形,彻底打破目前畸形的关系平衡。

无论结果如何,四合院里那场以“养老”为名、行“绑架”之实的戏码,恐怕要唱不下去了。

而对王建国自己而言,他给出了“建议”,撇清了关系,至于傻柱怎么选,会引发什么后果,那都是傻柱和那些人的造化,与他再无干系。
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,重新戴上老花镜,目光落在未看完的材料上,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
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,茶香依旧袅袅。

虎坊桥的宁静,未曾被丝毫打扰。

而那座遥远的、行将就木的四合院里,一场因“退休金”而起的风暴,或许正在悄然酝酿。至于风暴过后是断壁残垣,还是某种残酷的真相大白,已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。

他只需确保,自家的屋檐下,永远这般安宁便好。

……

傻柱从虎坊桥王建国家出来,走在初冬清冷的街道上,寒风拂面,却未能吹散他心头那股被王建国话语点燃的、混杂着冰冷、决绝与一丝报复性快意的火焰。

王建国的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几十年浑浑噩噩、被“人情”、“责任”、“良心”层层包裹的思维茧房。

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处境的可悲与荒谬,也看到了一个或许能让他挣脱——

至少是部分挣脱,这无形枷锁的可能途径。

“退休!摆烂……”

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,咀嚼。

是啊,他何雨柱这辈子,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,为别人忙。

小时候想着妹妹雨水,后来想着秦姐一家,想着于海棠,想着娄晓娥和何晓,现在又想着易大爷,想着老爹何大清。

他像个陀螺,被这些人的需要、期待、眼泪、哀求抽打着,不停地转,却永远在原地。

他挣的那点钱,像漏水的瓢,这边进,那边出,永远填不满无底洞。

他的时间、精力、健康,都在这种无休止的填补中被消耗殆尽。

娄晓娥骂他“拎不清”,骂得对。

他就是太“拎得清”别人的难处,却从没“拎清”过自己的底线和承受能力。

现在,他快被抽干了。

工作岌岌可危,身体疲惫不堪,心里更是憋闷得快爆炸。

娄晓娥这根最后的“救命稻草”也彻底断了。

再这么下去,他真得垮,像王建国说的,垮了,倒下了。

没人会真正为他的垮掉负责,就像没人真正为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负责一样。

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带着自毁与反抗双重意味的念头,在他心中疯长:

既然你们都想靠着我,吸着我的血活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当这血快被吸干、甚至源头本身都可能枯竭的时候,你们会怎样!

内退!

就内退!

拿那点基本生活费,看你们还怎么理所当然地“指望”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