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商倒是沉吟:“……但不得不说,他的状态确实稳下来了。”
我心想那是当然,因为他不久前才从大洛朝的记忆里回过魂来,还说不定要把我拖进去一起开新剧情。
这哪里是稳下来,这是被我硬掰回现实!
木苍离忽然开口:“他醒来第一眼……就在找你。”
我:“我知道。”
华商看向我:“你和他之间……究竟有什么牵连?”
我背脊发冷,心虚到极点,却硬着头皮道:
“没有!我们没有!别乱说!!!”
两人不信。
他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我赶紧岔开话题,否则再被逼问两句,我怕我把“系统说他会毁灭我其实是另一种意思”这事儿都抖出来。
于是我猛地站直:“不管怎么样,先把莲儿和长乐都安顿好再说!”
一句话把华商和木苍离成功拉回主线。
三人又赶去看长乐的状况。
木苍离给长乐换了药,呼吸稳定,但因为前面强撑太久,此刻仍睡得沉沉。
屋里只剩药香与烛影。
木苍离道:“长乐暂时无碍,但随时可能醒。”
华商道:“可八王爷与王公子那边未必不上道——他们只要一查,就会发现宫中的天子已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。我们要马上行动了。”
木苍离沉吟半晌,忽然道:“要不要……先在宫里搞点小麻烦,让他们忙得顾不上想其他却又不至于焦头烂额?至少让八王爷误以为,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,不会往更深处查。”
这话让我眼前一亮,思路瞬间顺了起来。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我摸着下巴,“不如让宫里的真天子就此称病。最好是那种‘重病不起、卧床不起、御医束手无策’的程度。”
华商挑眉:“装病?”
“对啊!”我越说越顺,“天子一病,朝局立刻乱半天,八王爷肯定先盯局势,顾不上怀疑天子身份。反正他现在回归天子身份,身边还有三个精通药理的怪老头,这不是顺手的事儿嘛。”
木苍离点头,赞同:“借坡下驴,顺理成章。”
眼见他俩眉心略展,我捏着衣角深吸一口气,终于决定开口:
“华商、木苍离,我要……先离开大洛几日。”
木苍离刚展开的眉心一皱,华商扇子啪地合上:“你开玩笑?”
我:“认真的。我得先远走一趟,等……等莲儿的两段记忆融合得差不多再回来。”
“融合得差不多?”华商挑眉,“这话哪里听来的?”
木苍离更直接:“是不是江湖上哪个游医瞎编的东西?你别犯迷糊。”
我本想说“这是……还是那位高人告诉我的”。
但这话出口的一瞬间就零落成泥碾作尘。
于是我硬着头皮道:
“你们没看到吗?他方才醒来的那一瞬,整个人都不对了。”
木苍离冷静:“哪里不对?”
我指着外头那间屋:“在宫里,他反噬那一下,你们忘了?他看着我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天师的眼,也不是单纯记忆冲突,那是……他脑子里两个意识在打架。一个是大洛朝的天师,一个是……以前的莲儿。”
华商盯着我,目光犀利得像要把我从头看到脚。
我立刻补刀:
“你们也知道,他要是彻底被记忆吞没,不但自己危险,我……也会出事,你们也……会有麻烦。”
木苍离低头沉吟。
显然,宫里那一幕——莲儿执念觉醒、吐血昏倒,还历历在目。
华商终于长叹一声:“你是怕他醒了之后失控?”
我狠狠点头:“对。高人说的,最好避开他一阵子,不然……”
我停住,做出一副“再说就要心碎”的表情。
木苍离与华商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我读懂了:
他们信了。
华商拍我肩膀:“那你确实该走一趟。”
木苍离却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我:“……暂避风头。等情况稳定些我就回来。”
当然,这话只是安抚他们。
我心里想的却是——
离得越远越好,能逃多远逃多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