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明玦目光落在她温婉眉眼间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柔和,声音淡然道“少年心性,本就该这般鲜活热闹。”
聂明玦如何看不懂弟弟的小心思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暖意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待聂怀桑拽着魏无羡、拉着满心不情愿的江澄,一路往溪下游走远,偌大的后山竹林间,便只剩花清灼与聂明玦二人。
四下重归静谧,唯有溪水潺潺、风拂竹叶的轻响,晨雾尚未彻底散尽,如薄纱般萦绕在青竹之间。
细碎的金辉透过层层竹梢漏下,斑驳地洒在地上,也落满二人肩头。
清灼斜靠在一棵坚韧挺拔的青竹上,浅杏色的裙摆被微风拂得轻轻漾动,衣料上斑驳的光影都变得绵软温柔。
她眉眼温润澄澈,眉梢沾着竹间未散的轻雾,眼瞳里盛着碎金般的暖阳,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清浅的笑意,垂落在颈侧的青丝随风轻拂,周身透着不染凡尘的清雅出尘,与这山水竹景相融,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聂明玦就站在她身侧两步之处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。
此时他素来沉稳肃穆的眼眸里,瞬间褪去了所有凌厉,只剩满满的惊艳与深藏的倾慕,只有眼前这道温婉出尘的身影。
世间万般景致,仿佛都在这一刻失了色,唯有她是他眼中唯一的光亮。
清灼望着眼前清幽山水,心神微动,随手捻起一片鲜嫩竹叶,放在唇边。
清越婉转的曲调缓缓溢出,不似琴笛的凌厉,也无丝竹的柔媚,曲调平和温润,却自带一股净化人心的力量。
音符飘散间,周遭的草木灵气被尽数引动,点点莹绿微光从枝叶间溢出,缓缓汇聚在她周身,绕着她周身流转,让本就出尘的她更添几分仙气。
聂明玦怔怔立在原地,看得愈发入神。他从不知,有人仅凭一片竹叶,便能奏出如此动人心弦的曲调,更不知,有人能与这天地灵气相融至此。
直至曲一渐歇,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,清灼缓缓放下竹叶,眸中还带着淡然温润。
聂明玦这才恍然回神,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由衷的赞叹“清灼,你这首曲子,空灵脱俗,意境悠远,仅凭一片竹叶便能引动天地灵气,实在令人惊叹。”
他顿了顿,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,又抬眼望向她道“其实还不止如此,我能清晰察觉到此曲自带镇邪、解煞、涤荡怨戾之效。
我体内刀灵本还有些细微的异动,被你这一曲清音曲彻底镇压平复,此刻周身通灵力畅再无半分滞涩之感。”
说罢他下意识的抬手,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枚清灼早前赠予他的玉佩。
他很清楚他能压制刀灵、过的这般舒心全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功劳,他为此感激不尽。
清灼闻言,浅浅一笑:“我不过是见这山间草木灵气略显滞涩,便奏一曲助灵气流转,没想到竟能顺带压制你体内刀灵,也算意外之喜,恭喜你了不再受刀灵侵袭”
“这都全赖你相助,聂某感激不尽。”聂明玦语气郑重道
经此一曲,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乐理、音攻之术,言谈间毫无生疏隔阂,氛围融洽又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