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华故意拖了几天,才去县里找县长汇报。
就担心去太快,让县长以为小祖宗真的很想要那两块地。
听到敲门声,县长抬头见是刘新华,放下手中的笔,笑道:“进来!”
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问:“事情办好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没了,瞪了他一眼,“没有你来干嘛,滚回去!”
刘新华无语,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。
心里暗骂了他几句,这才说道:“县长,我已经求了小祖宗好几天了,但是这租金,小祖宗觉得太贵了。”
“他们出多少?”
刘新华竖起两只手指。
县长:“少两成啊?可以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连忙解释,“小祖宗说了,租金最多是现在的两成。”
“什么!”县长瞪大了眼睛,“她怎么不说一分不给啊!”
“县长,小祖宗说了,要是你同意,两块地都要了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县长一口回绝。
压价也压得太低了,暗自吐槽大槐树村抠门。
就算不知道他们村的具体收入,但他也知道肯定至少有七位数。
刘新华嘟囔了句,“你不同意,那两块地,以后白送都没人要。”
“刘新华,你说什么呢!”
刘新华捂住嘴,装作嘴瓢的样子。
其实他是故意这么说的,之前不敢说,是怕位子不保。
现在不怕了,不当公社主任,他去工厂当主任去,工资还高呢。
尴尬的笑了笑,“县长,你想啊,那地荒着也是荒着,便宜租给小祖宗他们建厂,咱们县不是可以多点税收嘛。”
“哼,收的税也没人家的收入的一半啊。”
刘新华咂舌,他没想到县长那么贪,还想要人家收入的一半,真敢想。
“县长,不是你说的价格好商量嘛。”
“好商量就可以空手套白狼了?”
“小祖宗不是这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新华,“不会是你小子想要胡说的吧?”
“县长,我哪敢啊!”
县长冷笑一声,“老实说,大槐树村出多少?”
“原来的一半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一听这话,刘新华立刻摆烂,“那你摘了我公社主任的帽子吧,我办不到。”
“刘新华!你说你,能不能有点出息,这事你都谈不来。”
“县长,不是我谈不来,是你要求太高了。就那两块地,你看看谁会租。
小祖宗也为难啊,原本刚花了一大笔钱租地建厂,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了。
你还逼着他们再建一个,他们咬咬牙答应了,结果,你报的价那么离谱,谁要啊。
坟头地挨着坟,谁要谁晦气,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,倒贴他们都不要。
河滩地怕发大水,他们还得花钱垫地基、修排水,这钱算下来,跟租金差不多了。”
县长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嘴唇哆嗦了两下,愣是没找出话来。
刘新华又补充道:“那两块地荒了多少年了?一分钱税没有吧?你要是答应了,好歹一年能收几百块租金,你还能落一个支持乡村企业的好名声。”
县长不说话了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好一会,才听道他说:“两块地都租?”
刘新华点头,“对。”
“租多久?”
“十五年。”
县长沉默了下,“可以,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咋还有条件啊?”
“她能提这个价格,凭啥我不能提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