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那就让他快点来(2 / 2)

另一只眼睛还紧紧闭着,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恐惧。

她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,靴子上沾着尘土。

靴子没有动,就那样稳稳地停在她面前。

然后她又睁开第二只眼睛,视线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。

只见赵沐宸依然站在她面前,纹丝未动。

双手抱胸,姿态从容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并没有动手的迹象,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抬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。”

黄蓉试探性地问道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,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赵沐宸嗤笑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轻蔑,从鼻腔里哼出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
那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把钝刀子在石头上刮过。

“杀你?我留着你还有用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,仿佛黄蓉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工具。

他缓缓蹲下身子,动作不紧不慢,膝盖弯曲时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上的灰尘。

他的身体虽然庞大,但蹲下的动作却异常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。

视线与黄蓉平齐,他的目光锁定在黄蓉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上。

哪怕是蹲着,他也显得极其高大,宽阔的肩膀依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黄蓉面前。

他的影子依然将黄蓉整个人笼罩其中,让她无处可逃。

黄蓉坐在地上,双腿蜷缩着,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
她能看清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痕迹,能看清他眉骨处一道细小的旧疤痕。
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,温热而有力,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。
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,我为什么不拦住那只信鸽?”

赵沐宸盯着黄蓉的眼睛,目光沉稳而锐利,像是在审视一个有趣的谜题。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板上。

黄蓉呆呆地点了点头,脑袋上下晃动了两下,动作僵硬而机械。

是啊,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就在她脑海中盘旋,像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。

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拦下信鸽,以他的轻功,纵身一跃就能把鸽子抓下来。

他明明亲眼看着自己写信,亲眼看着自己把信塞进竹筒,亲眼看着自己把鸽子放飞。

他明明有一万次机会可以阻止,却一次都没有出手。

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信送出去,为什么明明知道了却什么都不做。

黄蓉想不通,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。

赵沐宸伸出粗糙的大手,那只手掌宽阔得像是蒲扇,指节粗壮,掌心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。

那些茧子是常年在极端环境下磨砺出来的痕迹,每一块都像是一枚沉默的勋章。
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,然后一把捏住黄蓉精致的下巴,拇指和食指卡在她下颌骨的两侧。

用力抬了起来,将她的脸从低垂的状态重新抬到与他平视的角度。

黄蓉的下巴被迫抬起,脖子仰着,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。

她的下巴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小巧,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捏碎。

“因为,我也想看看。”

赵沐宸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。

“大名鼎鼎的桃花岛岛主,黄药师。”
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敬畏,没有忌惮,只有一种纯粹的期待。

“到底有多强。”

赵沐宸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,那战意像火焰一样在他瞳孔深处跳动。

那不是愤怒的火焰,不是仇恨的火焰,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。

是对战斗的渴望,是对强者的期待,是一头猛兽嗅到另一个掠食者气息时的兴奋。
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,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降临在这片江湖之中。

虽然系统休眠,内力受限,那些曾经在他体内奔涌的功法运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。

但他肉身的力量还在,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,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本能。

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底子还在,那是密宗至高无上的外功心法,专门锤炼肉身。

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,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境地。

那可是能拔山扛鼎的恐怖力量,一掌拍下去,碗口粗的石柱都能震裂。

一拳挥出,空气都会发出刺耳的爆鸣声。

在赵王府,他没动用任何真气,体内的内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。

仅仅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,仅仅是肌肉的收缩和骨骼的协同。

一掌震碎精铁大门,那扇大门厚达三寸,重逾千斤,表面还包着一层铁皮。

他的手掌印上去的时候,整扇门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样,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。

连斩五大高手,每一招都是最朴素的拳脚功夫,没有任何花哨。

一拳打碎一个人的护体真气,一脚踢断另一个人的肋骨。

那些所谓的江湖一流高手,那些被完颜洪烈重金招揽的武林名宿。

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,像是纸糊的人偶一样不堪一击。

他觉得很无趣,那种无趣不是傲慢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乏味。

就像一个成年人被迫和一群幼儿园的孩子打架,赢了也没有任何成就感。

太弱了,弱得让他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
那些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眼神,让他觉得索然无味。

他需要更强的对手,需要那种能让他真正提起精神的强者。

而五绝,无疑是这个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,是站在整个江湖最顶端的那几个人。

黄药师,桃花岛岛主,弹指神通天下无双,精通琴棋书画、奇门遁甲、医卜星象。

欧阳锋,白驼山庄庄主,蛤蟆功独步天下,用毒之术冠绝当世。

洪七公,丐帮帮主,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,打狗棒法精妙绝伦。

一灯大师,大理段氏第一高手,一阳指已臻化境,佛法与武学融为一体。

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传奇,每一个称号背后都是无数败者的血泪。

他想用自己的拳头,去丈量一下这些武侠神话的斤两,去亲自验证那些传说中的武功究竟有多强。

看看是他们的桃花岛绝学厉害,还是自己的一双铁拳更硬。

看看是他们的弹指神通精妙,还是自己的肉身力量霸道。

看看是他们的奇门遁甲玄奥,还是自己的战斗本能直接。

捏着黄蓉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腹上的老茧硌在她光滑的皮肤上。

黄蓉疼得皱起眉头,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,额头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细纹。

她的下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,骨头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。

但她根本不敢反抗,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。

她从赵沐宸的眼睛里,看到了疯狂,那是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狂热。

那眼神她从未在任何人的脸上见过,不是贪欲,不是愤怒,不是冷酷。

而是一种对战斗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,像一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。

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恶霸,不仅是个动不动就威胁人的混蛋。

他还是个武痴,一个把战斗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的疯子。

他是个疯子,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他居然主动招惹爹爹,居然故意放走信鸽引爹爹过来。

他难道不知道黄药师的恐怖吗,不知道桃花岛主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吗。

他难道不知道爹爹一怒之下能屠灭一个门派,能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吗。

“你……你打不过我爹爹的……”

黄蓉咬着牙,艰难地挤出一句话,声音从被捏住的下巴缝隙里挤出来。
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泪水,但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。

是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她希望爹爹能赢,但她又隐隐害怕爹爹会输。

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,可怕到让她对爹爹无敌的信念都产生了动摇。

“是吗?”

赵沐宸松开手,五指同时放开,没有丝毫留恋。

他站直了身体,双腿缓缓绷直,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舒展开来。

一米九八的身躯完全挺立,像是一杆插入地面的铁枪。

狂傲的气势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。

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,压迫着人的呼吸。

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,原本温暖的阳光在这一刻也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那就让他快点来。”

赵沐宸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闷雷一样在空气中滚动。

“我在这里等他。”

赵沐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蓉,目光从上方投射下来,像两道冰冷的利剑。

黄蓉仰着头,从他的角度看去,他整个人像是与天空融为一体。

他的头顶是湛蓝的天穹,他的身后是耀眼的太阳,他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线。

“不过,在此之前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变得异常冰冷。

“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。”

他伸出手指,那根食指粗得像是一截铁棍。

“或者再敢逃跑。”
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,那张石桌就摆在后院的槐树下。

那是一整块青石凿成的桌面,厚达半尺,四个壮汉都不一定抬得动。

桌面被磨得光滑平整,上面还放着两个茶碗,是下人们平时歇脚用的。

赵沐宸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黄蓉。

他猛地一拳挥出,手臂划破空气,带出一道低沉的呼啸声。

没有任何内力波动,感觉不到丝毫真气的运转。

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,他手臂上的肌肉在挥拳的瞬间猛地膨胀,衣袖被绷得紧紧的。

砰。

一声巨响炸开,那声音沉闷而厚重,像是有人用大锤砸碎了一块巨石。

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炸裂,从拳头落下的点向四周崩碎出无数道裂痕。

碎石飞溅,大大小小的石头碎片像炮弹一样向四面八方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