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痛,比拔出来还要剧烈十倍。
那是金属在血肉里搅动的触感。
潘小贤疼得浑身痉挛,冷汗瞬间打湿了全身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,只是死死咬住那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条。
做完这一切,他虚脱般地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。
外表看起来,那枚钉子依然死死地钉在颈椎上,甚至因为周围的红肿和血迹,显得入肉更深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那是假的。
这只是一个挂在肉上的装饰品。
他的颈椎大龙,活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潘小贤捂着脖子,一脸痛苦地挪向营房后的茅房。
这里是整个营地最臭、也是最隐蔽的地方。
除了苍蝇,没人愿意多待一秒。
潘小贤钻进最里面的隔间,确认四下无人后,眼神瞬间变了。
之前的痛苦和虚弱一扫而空。
他看着面前那块用来加固墙体的废弃厚铁板,这铁板足有两寸厚,是用来修补战舰装甲的边角料。
“试试。”
潘小贤没有动用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,纯粹调动了肉身的力量。
右臂肌肉瞬间坟起,原本灰暗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金属光泽。
出拳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直拳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那块连普通法器都难留痕迹的装甲板,竟然像是一块面团,被这一拳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!
周围的铁锈簌簌落下。
潘小贤收回拳头,指关节甚至没有红肿。
潘小贤握了握拳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就是神魔镇狱臂解封后的冰山一角。
回到营房时,潘小贤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他捂着脖子,故意在伤口处抹了一把灰,让它看起来更加凄惨。
路过古三通铺位时,那老头正眯着眼在剔牙。
看到潘小贤脖子上那还在渗血的纱布,古三通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,在潘小贤的脖颈处停留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老头笑了。
他竖起一根枯瘦的大拇指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
“对自己这么狠,活该你有出息。”
潘小贤没说话,只是回了个苍白的苦笑,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。
这老狐狸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。
不过这也说明,那个交易,稳了。
有了实力,心思就活泛了。
潘小贤躺在草铺上,看似在睡觉,实则神识已经悄悄探出了三尺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他在盘算古三通说的那个“偷药”计划。
乙字营就在甲字营的东边,中间隔着一道高压电网和两座哨塔。
硬闯肯定是不行的,哪怕他现在解了一道封印,面对正规军的灵能炮也是个死。
那个排污口……
古三通说那里是阵法的漏洞。
但这老头的话只能信一半。
“得找个机会去踩踩点。”
潘小贤摸了摸怀里的几颗晶核,那是他留下的最后存货。
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混出甲字营的时候,营地广播再次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