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大的手甚至没有晃动一下,五指收拢。
“咔嚓。”
像是捏碎一块干脆面。
老矿工的喉咙瞬间瘪了下去,眼球暴突,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阿大像扔垃圾一样甩出了车外。
尸体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随后滚落山崖。
车厢里瞬间死寂。
剩下的囚犯吓得瑟瑟发抖,屎尿齐流,恶臭更甚。
潘小贤混在人群里,整个人缩成一团,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哆嗦着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“别杀我,别杀我”。
但若是有人能透过那乱蓬蓬的头发看到他的眼睛,就会发现那双瞳孔里没有任何恐惧。
他在看阿大。
他在看阿大抬手时,腋下甲胄连接处那一闪而逝的缝隙。
三寸三分。
那是“阴雷骨刺”的最佳入点。只要角度刁钻,一击就能废了这条胳膊。
“剩下的,清点库存,带下来。”
阿大冷漠地扫视了一圈,目光在潘小贤身上停留了半秒,似乎对这个吓破胆的废物失去了兴趣,转身离开。
“呼……”
潘小贤长出一口气,装作腿软站不起来的样子,被两个黑甲卫粗暴地拖下了车。
脚踏实地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。
这哪里是什么山脉,分明是一条横卧在大地上的黑色巨龙。黑色的岩石在夜色下散发着森森寒气。
而在巨龙的腹部,也就是山腹的位置,被人用极为暴力的手段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缺口深处,两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
巨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,倒像是某种活物在青铜表面蠕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尸气和威压。
这就是大乾皇陵的入口。
赵无极站在那辆奢华的銮驾旁,手里摇着折扇,一脸嫌弃地看着被赶下车的囚犯们。
“这就是那扇门?”他指了指那扇青铜巨门,语气轻佻,仿佛那不是什么古代遗迹,而是自家后花园的一扇破柴门。
“回公子,正是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快步上前,手里拿着个罗盘,围着青铜门转了两圈,眉头紧锁,
“这门有点邪乎。这是大乾王朝皇室专用的‘绝户阵’,只有死人能进,活人进必死。”
“哦?”赵无极挑了挑眉,“那你的意思是,本公子进不去?”
“不不不!”山羊胡吓得一哆嗦
“这阵法虽然凶险,但毕竟过了几千年,灵力流失严重。只要……只要稍微‘喂’一点东西,就能骗过守门的石兽。”
他指了指青铜门两侧那两尊足有三层楼高的狰狞石狮子。
“喂什么?”
“热血。”山羊胡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活人的心头血。九个,正好冲开九个阵眼。”
风更冷了。
山羊胡的话音刚落,赵无极手中的折扇便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
“九个?这好办。”
他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,就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,“阿二,去挑几个顺眼的。动作快点,本公子还要赶回去吃宵夜。”
“是。”
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阿二动了。
相比于阿大的沉稳,阿二更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