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早朝,户部尚书率先跨步出列,手持备好的奏折,朗声进言: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今陛下昏迷久病、无法临朝理政,幼主年少懵懂、难担军国重任,朝堂群龙无首,长此以往,必生祸乱、动摇国本!”
“臣恳请效仿前朝古制,册立镇国将军楚砚为摄政王!将军功勋卓着、忠心护国,手握兵权、能安朝野,可总领大昭一切军国政务、朝堂诸事,待日后幼主长成、能够亲政,即刻归政于君,以安江山、以稳万民!”
话音落下,满朝寂静。
随即,军中将领尽数出列附和,一众中立朝臣全数赞同。
曾经声势浩大的宗室势力孤立无援,无人响应,再无半分抗衡之力,只能默然顺从。
为彻底稳住朝局、杜绝后患,安抚人心,楚砚当庭颁布政令。
他深知宗室虽心有不甘,却无兵权底气,经连番变故早已人心涣散,只需安抚、无需打压。
于是当众许诺:宗室所有王公爵位、俸禄、世袭待遇一概照旧,绝不追责过往站队之争,保全所有宗室颜面与利益。
且待朝政彻底安稳之后,会择优提拔宗室贤能子弟入朝任职,共保大昭盛世。
温和宽厚的政令一出,所有心怀忐忑、暗藏不满的宗室宗亲,尽数放下戒备,彻底俯首顺从,朝野再无半分异心。
自此,楚砚以摄政王尊号,手握天下兵权、总领朝野政务,权倾天下,彻底稳住动荡乱世,大昭江山终得安稳。
散朝归来,庭院暖阳正好。
染染坐在廊下等候,见他一袭朝服归来,眸光温柔,浅浅一笑。
楚砚快步上前,伸手将她稳稳拥入怀中,温柔道:
“大局已定,从今往后,无人再敢扰你分毫。”
染染靠在他肩头,弯起唇角:“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。”
楚砚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是啊,这些日子忙着夺权布局,不知不觉间,离她定下的启程之日,只剩最后两天了。
他没说什么挽留的话,只是将下巴抵在她发顶,沉默了很久。
染染感受到他收紧的力道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:
“这两天你还要上朝,朝堂刚稳,离不开你。”
楚砚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最后两日,楚砚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上朝。
下朝回来连朝服都来不及换,便径直来寻她。
染染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游记,听见脚步声抬头,便见他大步跨进门来。
她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半边软榻。
楚砚挨着她坐下,顺手将她手里的书抽走搁在一旁,长臂一伸便把人捞进了怀里。
“今日朝上可有什么事?”染染顺势靠在他胸口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朝服上的盘扣。
“没什么大事,都是些例行政务。”
楚砚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,“户部报了今秋的赋税,兵部递了边防的折子,还有几个言官为着鸡毛蒜皮的事吵了半日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几封尚未批完的奏折,摊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染染便倚在他身侧,看他批阅。
楚砚右手执笔,左手仍揽着她的腰,一刻不肯松开。
染染偶尔探头看两眼,见有写得啰嗦的折子,便笑着点评两句。
楚砚被她逗得唇角微扬,索性将其中一封递给她:“你来帮我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