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寂寂,唯她一人站立。
长时间征战,她眼睛很干,身上也受了伤,时瑜靠着机甲,半眯着眼睛。
不远处,一道鲜红映入她的眼帘。
“看来我来晚了。”
凯瑟维也刚结束大战,身上都是血,她满不在乎的擦了擦,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一切: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。”
时瑜慢慢站直,离远了机甲。
她们二人必有一战。
凯瑟维的机甲就在她身后,刀被她握在手里,拖在地上,她一步一步靠近时瑜,刀上的残血流出一条猩红的路。
凯瑟维还处在一种刚刚结束杀戮的、极度兴奋的状态里:“选不选我?”
“不。”
凯瑟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:“我很遗憾。”
刀尖下压,时瑜脖子上渗出一线鲜红的血来,凯瑟维的另一只手却缓缓摸上时瑜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,哪怕在这种时候,时瑜都是淡淡的。
“你快要死了啊……心肝儿。”
时瑜趔趄两步,她的身体的确到达了极限,腿已经开始轻微发抖,站立都困难,她极力控制着。
凯塞维刀压得更深,血液淌下来,晕在时瑜衣领上,成了盛放着的花,她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:“我真是奇怪,你怎么总这么镇定,总是没有表情。”
时瑜不解:“?所以我该惊恐求饶吗?”
凯塞维自言自语:“你面对凯德恩那个废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?”
时瑜:“……”
凯塞维看着时瑜:“时瑜,我那个废物弟弟配不上你。”
“亲爱的,你和我——”
她贴得极近,刀横在二人脖颈中间,凯瑟维的语调宛如某种喟叹:“更相配啊。”
时瑜还是没有回答她,那双仿佛映不进任何人的眼里突然出现了凯塞维的影子,她甚至笑了一下。
凯塞维刀顿住了。
她因为这笑容恍惚瞬间,后背传来钻心裂骨般的疼痛。
凯瑟维猛地向旁边避开,但还是晚了一步,后背被砍出一道从左肩贯穿至右后腰的,深可见骨的伤口,差点把她活生生劈成两段。
仅剩的血肉筋骨黏连,凯塞维喘着粗气,猛然回头。
7201号机甲裁决——
那里面,空无一人。
时瑜甚至不需要坐在机甲里面,裁决就能够被她驱使,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力共鸣!
鲜红血液流得满地都是,在二人脚下汇聚成一滩黏腻的涡流。
“你的精神力,竟然已经到可以任意链接机甲,还能和它有共鸣的程度了。”
她因为疼痛,面部狰狞,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。
“两年前我怎么就没杀了你呢,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还好我没杀了你。”
凯塞维嘴唇被染红: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:“只有你配当我的对手——”
时瑜仅剩的最后一丝精神力也被耗得干干净净,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度,血液也顺着她的嘴角,耳朵潺潺而下。
两人都强弩之末,已经到了极限。
时瑜用手掌死死的盖着自已的颈脖,不断呛咳。
她失血量很大,凯瑟维砍她脖子并没有手下留情,气管大概率被切开了,她只能这样快速封闭伤口。
凯瑟维的状况比她更糟糕,但她摇摇晃晃的伸手,硬生生把自已的血蹭到了时瑜脸上。
她痛极,却也笑得畅快极了:“再会……心肝。”
她轰然倒下。
见她呼吸渐停,时瑜再也撑不住,踉跄两步,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