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 猛鬼作祟(1 / 2)

安平县县政府,原本就是前清的县衙。这衙门坐北朝南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门口两个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,却还龇着牙蹲在那里。大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,门楣上的匾额早没了,只留下两个深深的凹槽,像是两只空洞的眼睛。

进了大门,是前院,两边是六房科舍,如今改成了各局的办公室。穿过二门,便是大堂。大堂是县衙的核心,三开间,进深两间,梁柱粗大,檩条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彩绘。

大堂正中悬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,字迹遒劲有力,据说是乾隆年间一位状元所题。匾额下方是一堵屏风,上面画着海水朝日图,云雾缭绕,波涛汹涌。

县衙后面还有内宅和花园,据说是当时的县令请苏州的工匠设计施工的,亭台楼阁,假山池沼,号称“小拙政园”。只不过,那花园里的花草长得格外茂盛,尤其是那片竹林,密得透不进光去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只不过辛亥年间闹革命的时候,那位县令一家三十四口,被革命党灭了满门。据说那一夜,枪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,女人的尖叫声、孩子的哭喊声、男人的咒骂声混成一片,然后一切都归于沉寂。第二天,附近的百姓路过县衙,看见血水从门槛下流出来,把门前的青石板都染红了。

从那之后,老县衙闹鬼的传说就不胫而走。有人说半夜听见后花园里有哭声,呜呜咽咽的,像是女人在哭,又像是孩子在喊娘;有人说看见大堂里有人影晃来晃去,穿着清朝的官服,手里捧着大印,在公案后面踱步;还有人说,每逢下雨天,就能听见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后面传来咚咚咚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
有几个胆大不要命的,仗着年轻气盛,搬进了县衙的后院。可住了没几天,就七窍流血,突然暴毙。仵作验尸,查不出任何原因,只说“暴病而亡”。可那几个人都是县城里面的混混儿,平时欺行霸市,身体壮得像头牛,哪来的暴病?肯定是县衙里面的猛鬼作祟啊!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住进去了。

眼看着这片宅子就要荒了,县政府成立之后,第一任县长就把县政府定在了这里,说是要用官气来镇压后宅的冤魂。他还专门请了白云观的道士来做了一场法事,烧了七七四十九道符,贴满了后花园的每一棵树。

只不过镇压的效果不怎么的。一到晚上,后花园里依旧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,孩子哭、女人叫、男人的怒骂声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听的人汗毛倒竖。

还有一个科员在打雷的时候,看见过最后一任县令身着官服,身中数刀死而不倒的场面。那科员吓得腿都软了,爬着跑出了后花园,大病一场,说什么也不干了,宁可回家种地,也不在县政府上班了。

从那以后,天黑之后谁也不敢留在县政府办公,太阳一落山,各屋就锁门走人,整个大院空荡荡的,只有风在院子里转来转去。

今天晚上,王汉彰带着县政府的一众官员和保安团准备审判的四十九名团丁,来到了阴气缭绕的县政府。

车队停在县衙门口,车灯照着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门。大门上方的门楼子里黑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屋檐下的瓦当上刻着兽头,在灯光下龇牙咧嘴的。

王汉彰从车上跳下来,抬头看了看这座老县衙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他笑了笑,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啊!”

“进去!”安连奎在后面吆喝着,用枪托赶着那些被绑着手的团丁。团丁们跌跌撞撞地往前走,有的踩在门槛上绊了一跤,被后面的人拖起来,继续往里走。县政府的那帮官员缩着脖子跟在后面,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推开大门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涌。那寒气不是冬天的那种干冷,而是一种阴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院子里黑漆漆的,安连奎派人来点上了灯笼。那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着,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爬。

穿过前院,众人来到大堂之上,整座大堂还保留着前清县衙的整体布局,甚至连大堂上面悬挂着的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还保留着。那匾额上的金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,可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字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,一笔一画都透着当年的威严。

王汉彰见状,笑着说,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显得格外响亮:“齐县长,看来贵县很注重文物保护的工作啊!这个地方挺好,我看搬张桌子就能当临时法庭了!来人啊,帮着齐县长准备准备,咱们升堂审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