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瞳孔骤缩,怔在原地。
这头僵尸王的獠牙竟锋利如淬火钢刃,凌然差点整条胳膊被齐根咬断。
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血淋淋的手臂从那森白利齿间拽了出来,转身就朝洞外狂奔。
山洞深处轰隆作响,碎石簌簌滚落,仿佛整座山都在震颤。凌然脚下生风,衣摆猎猎,眨眼已掠出数里。
刚一回头,那道黑影已撞破林木,裹着腥风扑至身后!
“嗖——!”
劲风撕裂空气,凌然后颈汗毛倒竖,本能往侧方翻滚。
抬头一瞥,僵尸王已近在咫尺,血口大张,涎水滴落,森森白牙泛着冷光。
“想咬我?先追得上再说!”
他嗤笑一声,足下发力,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射出。
这怪物太猛,硬拼就是送命。凌然脑子没空琢磨阴阳术、符箓阵法,眼下只有一件事——甩掉它!
僵尸王虽蠢钝,却也不傻,早看出他在引诱自己深入荒岭,于是双目赤红,穷追不舍,爪风所过之处,树干应声断裂。
可距离非但没拉近,反而越拖越远。
凌然心头一沉:它竟不惧阳光?
他体内阳炎确能燃起寸寸光晕,照亮身前三丈尚可,若要铺满整片山野?不可能。那玩意儿烧的是本源,耗一分,伤三分,撑不了多久。
又奔出一公里,他骤然刹住脚步,缓缓转身。
目光沉静如深潭,直直迎上那头杀气滔天的僵尸王。
“既然你执意送死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刀刮青石,“那我就亲手送你一程。”
“呜——!!!”
僵尸王仰天尖啸,四肢猛蹬地面,如炮弹般撞来!
巨爪撕向咽喉,凌然拧腰错步,险之又险地避过,反手抽出桃木剑,横劈而出!
“铛——!”
火星炸裂,刺耳锐响震得耳膜嗡鸣。
剑刃只在它肩头犁开一道浅痕,皮肉未绽,更无血涌。
“好硬的骨头?”
凌然眉峰一压。他修为高出这畜生何止一截?按理说这一斩该削铁如泥才对。
僵尸王怒极,一掌兜头砸下!凌然疾退,堪堪擦过掌风。
不等站稳,第二掌已挟着腥风劈至!
他右腿暴起,膝盖狠狠撞上对方腕骨——
“咔!”
闷响入耳,他整个人却被震得倒飞出去,喉头一甜,踉跄落地时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。
僵尸王咆哮腾空,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!
凌然吸气凝神,双拳紧握,迎面硬撼!
“砰!”
肘尖撞上它左肩,脆响清晰;可下一瞬,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顺着双臂炸开,直冲脏腑!
他闷哼一声,脚底犁出两道深沟,接连倒退十余步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额角冷汗涔涔,唇边渗出一线猩红。
他万没料到,这玩意儿凶悍至此——寻常人撞上,怕是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这一次交手,他彻底尝到了这尸王的分量。
“吼——!”
怒吼再起,黑影已再次扑来,快得只剩残影!
凌然啐出一口血沫,桃木剑横在胸前,迎锋而上!
“锵!”
剑与爪撞出金铁交鸣,火星迸溅。僵尸王被震得连连后退,步子发虚。
凌然看准破绽,手腕一沉,剑光如电——
“唰!”
一只狰狞巨爪应声而断!
“嗷——!!!”
断爪处黑血狂喷,僵尸王痛得嘶吼癫狂,捂着伤口疯魔般扑来!
凌然头皮一炸,拔腿就蹽!
此刻魂力几近枯竭,而它速度分明快过自己半拍——再这么跑下去,迟早被撕成碎片。
必须宰了它!否则今天真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!
他边逃边急转念头,猛地想起一道压箱底的禁术——缚魂钉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