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象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改为联络广陵陈家,派兵拦截,事后可共治广陵,瓜分江东!”
袁术想了想,觉得有点道理:“那就派人去贺喜,顺便看看许褚的虚实。但是仲文的计策同步实施。”
阎象拱手:“主公英明!”
杨弘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,袁术铁了心要对付许褚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
次日,袁术连发六道军令。
第一道,命张勋率三万精兵,封锁广陵渡口,不许流民过江。
第二道,命孙贲、孙辅率水军,封锁长江,不许一粒粮食从九江运往江东。
第三道,命韩胤潜入流民队伍,散播谣言,煽动流民造反。
第四道,命人联络江夏豪强,许以高官厚禄,让他们在后方起事。
第五道,遣使往广陵,与陈家商议共分江东。
第六道,遣使往广陵,与许褚商议割让合肥!
广陵与九江、丹阳交界处,长江北岸。
百万流民的队伍绵延数十里,黑压压望不到边际。第一批五万人已经渡过长江,抵达丹阳境内。但剩下的九十余万人还滞留在北岸,翘首以盼,等着过江。
许褚骑马站在江边的高坡上,望着滔滔江水,眉头紧锁。他的身后,六千金戈铁马列阵以待——四千骑兵跟着他从青州北上,两千骑兵是徐荣刚从丹阳带来的援军。再后面,是十万黄巾青壮,虽然缺粮,但士气尚可。
“主公,”徐庶策马过来,低声道,“已经三天了。第一批过去后,江面就被封锁了。袁术派了九江太守陈瑀、部将刘勋率三万兵马,封锁了所有渡口。”
许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袁术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徐庶道:“依臣之间,袁术不想让百万流民过江。他怕——怕这些人在江东安家,主公实力大增。还有一种可能是——袁术因为合肥的事情的报复。现在封锁渡口,就是想逼主公动手或者服软。”
许褚沉默了。他转过身,望着远处九江军的营帐。三万大军,旌旗招展,封锁了所有渡口。为首的是九江太守陈瑀和部将刘勋。
陈瑀是下邳人,出身名门,但能力平庸。刘勋倒是有些本事,但也不足为惧。
只是,他不想打。不是打不过,是不能打。
百万流民还在北岸,缺粮少药,老弱妇孺。一旦开战,这些人怎么办?
战火一起,死伤无数,他救人的初衷就全毁了。
他攥紧缰绳,指甲嵌入掌心。他必须忍。
“传令下去,”许褚道,“全军戒备,不得主动挑衅。派人去跟陈瑀、刘勋谈,看他们到底想怎样。告诉他们——百万流民断粮在即,他们饿极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到时候,就不是百万百姓,是百万黄巾暴民。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”
徐庶点头: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许褚望着远处九江军的营帐,目光冷峻。
他不想开战,但他也不怕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