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安离开后,径直回了自己常年休憩的那株千年古木。
她躺在最粗壮的那根横干上,单手撑着侧脸,另一只手却忍不住抓挠着乌黑的发丝,眉头紧紧皱成一团,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薅秃。
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彧弃安的武器。
翻遍了脑海里关于那本小说的所有记忆,却死活记不起半点关于彧弃安武器的描写。
难不成,他的武器,是在他黑化堕魔之后,才机缘巧合得到的?
她在枝干上翻了个身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满心都是对未知剧情的愁绪,全然没留意周遭的动静。
要知道,来这十年了,从未有过第三个人闯入。
这里已经是独属于她和彧弃安的小天地。
可此刻,树下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道恭敬又拘谨的少年嗓音缓缓响起。
这是十年来,第一个外人,闯入了这片隐秘之地。
祝安心头一惊,瞬间从沉思中回神,低头看向树下。
只见一个身着仙门统一月白弟子服的少年,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古树之下,身姿恭谨,眉眼带着几分对上位者的敬畏,见祝安看来,立刻俯身行礼,声音恭敬:
“弟子拜见紫潋仙尊,仙尊万安。
掌门特意让弟子前来传话,新一届的宗门弟子入门大比在即,掌门恳请您务必出席观礼。
您已然闭关多年,座下又暂无亲传弟子,掌门希望您……”
小弟子的话还没说完,祝安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僵在树枝上。
大脑瞬间宕机,耳边嗡嗡作响,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。
她猛地坐起身,垂眸看向树下的弟子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茫然:
“等等!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紫潋仙尊啊……”
小弟子被她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,却还是乖乖重复了一遍,眼神里满是疑惑,不明白仙尊为何有此一问。
紫潋……紫潋……
这两个字在祝安的脑海里疯狂回荡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个名字!
在小说里,紫潋仙尊,是彻头彻尾的伪善之人。
也是逼得彧弃安彻底黑化、坠入魔道的直接导火索!
就是这个紫潋,看中了彧弃安天生罕见的炉鼎体质,收他为弟子,后又不顾他的意愿,强行掳走他与其双修…
毁了他所有的赤诚与善意,把他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原来她自己,竟然就是那个命定的刽子手!
所以,彧弃安,根本从来没有逃离过这条命定的悲剧线!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脑袋像是被无数道电流同时袭击,尖锐的刺痛感袭遍全身,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,她熟悉的呼唤声,猝不及防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,模糊不清,却带着几分急切:
“祝安——”
“祝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