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送走了彧弃安,祝安的日子倒比从前清静不少。
只是这份清静里,多少藏着些戒断反应。
至于她的新徒弟,不愧是正经出身的人,简直正常到爆,一点也不需要她多费心思。
入门第一天,她给了他一堆心法要诀,让他自行修炼后,便没再管过。
但是李弃却保持着一个死忠粉追星成功的热情,接替了不少原先属于彧弃安的活。
每日天不亮便会备好清粥小菜,虽祝安说了自己辟谷,不必做这些,但还是架不住对方的热情。
她打坐修行时,他便守在殿外,不吵不闹,将殿内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她随手乱放的书简、剑穗,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。
教他修行心法时,只需提点一句,他便能融会贯通,剑招更是练得滴水不漏,悟性高得惊人,全然不像个毫无根基的散修。
更让祝安心头犯嘀咕的是,每每看这个新弟子时,总会幻视成彧弃安。
祝安把这一切,都归咎于自己太担心彧弃安,太想他了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熟悉感,愈发清晰得无法忽视。
这日午后,阳光透过古树结界的枝叶,洒下斑驳光影。
祝安坐在殿内翻阅古籍,不经意间抬眼,便看见李弃正在院子里练剑的少年。
那动作习惯,转身挥剑的角度力道,分明就是彧弃安。
她心头猛地一震,脑海里那些她觉得熟悉相似的画面蜂拥而来。
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,瞬间冲上脑海。
祝安不动声色,故作随意地开口:“剑法练得不错,来给我展示一下。”
李弃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向祝安,眼神别有深意:
“请师尊指教。”
祝安缓步走入院子,眸光不闪不避,看着李弃。
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紧张了起来。
“出招吧。”
话音落,李弃身形骤然动了。
剑风凌厉却不张扬,招式行云流水,正是她当年手把手教给彧弃安的基础剑招。
每一招的发力诀窍、转身时的微顿、收剑时的手腕弧度,全是只有彧弃安才有的习惯。
那是她纠正了无数次,才刻进他习惯里的动作,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一模一样。
祝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先前所有的疑惑、幻视、熟悉感,此刻全都有了答案。
哪里是什么悟性极高的正常弟子,眼前这人,分明就是她亲手赶走的彧弃安!
他竟换了身份,改了容貌,硬生生又闯回了她的身边。
祝安内心咆哮:造孽啊!
彧弃安的长剑直指祝安,手腕旋动,墨剑直刺而出,剑风裹挟着浑厚气息,划破空气。
寒光逼至眼前,祝安身形骤然侧旋,腰肢轻拧避开剑锋,素手快如闪电,径直扣向他握剑的手腕。
彧弃安仓促收剑回抽,手腕翻转,剑刃横削,脚步踏着宗门基础步法后撤,步步避让。
祝安步步紧逼,掌心仙气凝聚,掌风凌厉破空,或劈或拍,招招逼向剑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