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徒弟,会在两日后宗门的弟子选拔赛上诞生,
会是根正苗红的仙门子弟,而不是你这样的魔族孽种。”
话音落,祝安手腕微扬,一道凌厉的仙力将彧弃安狠狠卷起,毫不留情地甩出了玄天宗的结界。
至于他究竟被丢到了哪片荒山野岭,她不敢想,也不敢探知。
只要不在玄天宗,不在她身边,便好。
一场大戏结束,祝安终于卸下所有伪装,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树上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孩子啊孩子,我都是为了你,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,不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啊。”
而此刻,不知名山沟沟中,乱石嶙峋,杂草丛生。
彧弃安被狠狠摔在地上,喉间一甜,呕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泥土。
他撑着酸痛欲裂的身子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,浑身的伤痕火辣辣地疼,可他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眼底的温顺一点点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晦暗与偏执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玄天宗的方向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血迹与泥土混在一起。
良久,他才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师尊,你的弟子,只会是我。”
“也只能有我。”
脑海的声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愈发蛊惑,带着毒蛇般的黏腻与诱惑:
“瞧瞧你这副模样,被她弃如敝履,赶得像条野狗。你还想守着那点可笑的原则吗?”
“没有力量,你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乖乖臣服于我,承接魔气,我便给你碾压一切的修为,给你靠近她的资本。”
彧弃安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就是你啊!你内心最深层的渴望啊!”
“我是不会害你的,跟着我走,就是跟着你的心走!”
原来,是心魔吗?
彧弃安在心中冷笑。
少年缓缓抬眼,眼底最后一丝清澈被浓黑吞噬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: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语气冰冷刺骨,“力量归我,你若敢干扰我对师尊……我便连你一同毁了。”
心魔猖狂大笑,终于,终于等到猎物松口了。
————
两日后,玄清宗弟子选拔大典。
山门前广场上人山人海,各域才俊齐聚一堂。
钟声清越,礼乐悠扬,一派仙门盛景。
祝安一身深紫仙袍,广袖流云,端坐高台长老席中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冷,面上一派仙尊威严,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今日来此,不过是按宗门规矩走个过场,随便挑个看着顺眼的弟子,糊弄一下她那位掌门师兄。
再者收个新徒,昭告全宗,也彻底断了彧弃安的念想,让他远离自己。
唉,也不知道要搞多久,好无聊啊╮(╯_╰)╭
场下比试刀光剑影,灵气激荡,一众天骄各施所长,一路过关斩将,从成百上千的参选弟子里硬生生杀出重围,决出了前三。
宗门规矩,前三甲可自行挑选师尊。
结果也不出意料:
两人毫不犹豫选择了声望最盛的掌门,剩下一人,目光直直投向高台之上的紫衣身影,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