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清场(1 / 2)

杨平安走出船舱,躲在甲板与船舷之间的阴影里。海风裹着咸腥的水雾拍在脸上,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。

看着最后一口木箱从渔船上吊过来,滑轮不再吱呀作响,缆绳松弛下来,在夜色里轻轻晃荡。

最后渔船上那六个人和大包小包的行李也被带上了大船。有人在甲板上用生硬的中国话指挥他们往船舱走,脚步声又碎又乱,混着行李磕碰在铁板上的声响。

然后是开门声——铁门被拉开时那种沉重的金属摩擦,紧接着是关门声,锁舌弹进去,咔嗒一声。甲板上安静了几秒,虎哥和络腮胡子的脚步声一前一后,往船舱深处去了。

杨平安侧耳听了听甲板上的动静。水手的脚步声从船头移到船尾,又从船尾移回来,踩在铁板上,沉稳而有节奏。

他无声无息地靠近一个正在整理缆绳的水手,那人正弯腰往缆绳上绕圈,动作机械而重复。

杨平安的手搭上他的肩膀,水手还没来得及回头,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。缆绳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住了。

一个抽烟的刚把烟头弹进海里,烟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,正要往船舷上靠一靠歇歇脚,手指还没碰到栏杆,人也不见了。

船头一个端望远镜的听见身后没了动静,放下望远镜正要转身,杨平安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
没一会儿,甲板上的七个人就全部消失了,整艘船的外边都被他陆陆续续的清空了。

杨平安重新下了船舱。他先进了底舱,就看到几百个木箱子,大小不一,摞得整整齐齐,箱盖上用粉笔写着编号和几个外文字母。

他沿着过道一层一层地走过去,手从那些箱子上慢慢滑过去时。

第一排箱子消失了,第二排也消失了,过道两边的木箱一片接一片地凭空蒸发,连托盘和垫木都没剩下。

没一会儿,几百个木箱子就全部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空间仓库里。

从底舱出来,他开始挨个搜查船舱里的每一个房间。

走廊两侧各三间,尽头还有两间。第一间是水手舱,几件换洗衣服搭在椅背上,床头搁着半包烟和一本卷了边的杂志。他把里边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。

第二间、第三间、第四间……所有看到的人和物品都被他收得干干净净,连被褥和衣物都没剩下一件,直到这六间房都只剩下四面铁皮墙为止。

他沿着走廊快走到尽头时,看见靠近楼梯的一间休息室门口站着两个人,正在四处扫视。

其中一个正朝这边看过来,杨平安顺势躲进了一扇虚掩着的房门里。

里头一个人正在床上打呼噜,床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;另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数美元,桌上一本账本摊开着,旁边搁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随着船身的起伏轻轻晃荡。人、钱、账本,所有东西全部被杨平安收进了空间。

他躲在门内,盯着休息室门口那两个人观察了一会儿。一个西装敞开、里头露出枪套的正在点烟,低声跟旁边那个聊着什么。杨平安趁两人不注意,迅速过去,把他们一起收进了空间。

他站在两个人刚刚站的位置上,能听见休息室里头的声音。虎哥说这笔货里有一套元青花瓷,络腮胡子说元青花现在国际市场上最抢手,中东那些石油大亨就认这个。

杨平安把手按在门板上轻轻推开,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虎哥正端着酒杯要喝,络腮胡子的手正摆弄着桌上一箱美元,手指头还在钞票边缘上弹了一下。

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,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人。

虎哥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就去掏枪,椅子腿在铁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;络腮胡子直接抓起旁边的手枪,酒杯被他的胳膊肘碰翻,威士忌洒在桌上。

杨平安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。他快速冲上前去,意念一动,两个人凭空消失。虎哥那只伸向腰间的手还定格在半空中,络腮胡子的手还抓着手枪。